“那要是像霍景轩呢?”
“那就爱吃饭。”
虞芊芊笑了,笑得梨涡深深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看不出什么来,但她每天都要摸好几次,好像这样就能跟里面那个还没成形的家伙说上话。
写完了脉案,谭书瑶把册子合上放回抽屉里,站起来说:“走吧,去前面。霍景轩刚才来了,在诊室坐着呢。”
虞芊芊穿上棉袍跟着她出去。霍景轩果然坐在诊室里,跟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他看见虞芊芊出来赶紧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问“怎么样”。虞芊芊说“挺好”,他才松了口气。
谭书瑶把一张新写好的方子递给顺子:“去抓三服安胎药,加一味白术。芊芊,这药一天两次,饭后喝。”
霍景轩凑过来看着那张方子,看了半天,忽然说:“我来熬。”
谭书瑶看着他:“你会熬药?”
“不会。但可以学。”霍景轩拿起方子认真地看了看,“你教我。”
谭书瑶看了他一眼。这个当年连蒜都不会剥的少帅,如今站在医馆的诊室里,认认真真地拿着药方要学熬药。她没有多说,把顺子叫过来,让他去后厨教霍景轩怎么泡药、怎么控火候、什么时候放哪一味。霍景轩跟着顺子往后面走,走了一半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塞给虞芊芊,然后才转身去了。
虞芊芊攥着那块糖,低头笑了一下。
傍晚的时候天更阴了,风也紧了。谭书瑶关了医馆的门,坐在诊室里收拾东西。霍子琛是收铺子之后来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冷风,手里拎着一包热腾腾的糖炒栗子,放在诊桌上。
“路过前门,顺手买的。”他脱了外衣挂在门边的钩子上,在她旁边坐下来,“今天怎么样?”
“芊芊来把脉了。脉象挺好,我记了一页脉案。”
霍子琛点了点头。他坐在那里剥栗子,剥好了放在碟子里推到她面前。谭书瑶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栗子又糯又甜,还是热的。窗外风刮得紧,但诊室里的炉子烧得暖融融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地挨在一起。
小雪过了,冬天正式往深里走了。但虞芊芊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霍景轩学会了熬药,顺子和小满一天比一天像样,石头在客栈扎下了根。日子在冷风里往前走着,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