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空间里新收的小番茄，灵泉水浇的，刚熟。"

虞芊芊接过来打开纸包，红彤彤的小番茄圆滚滚地挤在一起，阳光透过窗纸照在上面，亮得像一颗颗小灯笼。她捏了一颗丢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嘭"地炸开，把昨天到今天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冲淡了大半。

她含着小番茄含含糊糊地说："书瑶，你说——人是不是都有过去？"

"是。"

"那过去重要还是现在重要？"

谭书瑶想了想："过去让你变成了现在的人。但那个过去已经过去了，你在今天，你只能过今天。"

虞芊芊把小番茄咽下去，扭头看着谭书瑶："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哲学？"

谭书瑶笑了："被霍子琛传染的。他说话就这调调。"

"你们俩最近进展怎么样？"

谭书瑶靠在门框上，想了想："他昨天路过医馆的时候，给我带了一把新凳子。说我那把旧椅子腿松了。"

"就这？"

"就这。但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明天再来'。"

虞芊芊"嗤"地笑了一声："你们俩还挺配的——一个送凳子，一个说明天再来。"

谭书瑶也笑了，伸手捏了一颗小番茄丢进嘴里，两个人蹲在后厨灶台旁边，对着满屋子烟火气，把最后几颗小番茄分着吃完了。

春天越来越深了。后海边的柳树已经长出了长长的枝条，拂在水面上划出一圈一圈的细纹，风一吹就荡开，荡开了又聚回来。槐花落了一阵子，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被来往的脚步踩碎了，混在泥土里变成一种更淡的香。

北平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有人重新选了一遍答案，有人把旧花放在了石栏上。谁也没有回头看。

城南的四合院里，落卿雪坐在窗前，看着系统面板上霍景轩的好感度从0跳到了0。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一下眼睛，还是0。

昨晚在槐花树下那段回忆，分明能感觉到他动摇了。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握着她送的花时手指的微颤——那些明明是真切的。

她翻着系统的"记忆回溯"使用记录，道具确实生效了，数据反馈也显示目标人物处于"回忆沉浸状态"。

可那个状态过去之后，他做出了相反的选择。

落卿雪用力攥紧了衣袖，衣料在掌心里被揉得皱巴巴的。她盯着窗外开得正盛的槐花，那些白色的小花穗在风里晃着，甜丝丝的香气透进窗来，她却觉得甜得发苦。

系统弹出一行文字：【提示：目标人物霍景轩的"情感锚点"已转移至其他对象。记忆回溯成功率已低于40%。建议更换策略。】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动。

窗外的槐花落了一地。

白花花的，像下了一场不合时宜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