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书瑶放下咖啡杯，也站了起来。她犹豫了一瞬，招了一辆黄包车，说了句"跟着前面那辆黑车"。

车夫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蹬着车跟了上去。

车子开了大概一刻钟，停在一栋洋楼前面。谭书瑶远远地下了车，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看着霍子琛下车走了进去。那栋楼门口挂着牌子——她是后来才看清的，写着"英租界警务处"。

她去谈军务。谭书瑶松了口气。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是正经事。

她正要转身回去，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警务处侧面的小巷口，有一个穿月白色衣服的影子闪了一下，然后缩进了黑暗中。

落卿雪也在跟。

谭书瑶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条巷口的黑暗，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明了了。落卿雪的系统是攻略系统，任务对象是霍子琛和霍景轩。她来天津、她跟到警务处——她在寻找机会。

一个可以让霍子琛"陷入危险"的机会。

谭书瑶攥紧了拳头。

那天晚上她回到客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霍子琛在利顺德，落卿雪也在利顺德。她想到了一种可能：落卿雪的系统可能会制造一场"意外"，然后让她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下霍子琛，从而大幅提升好感度。

原书里经常有这种桥段。女主在男主最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一场英雄救美反过来，然后男主就动心了。

但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不是因为吃醋，是因为落卿雪要"制造意外"——那意味着霍子琛真的会有危险。

谭书瑶翻身坐起来，从空间里拿了一小瓶灵泉水灌了两口。她需要想清楚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第二天清晨，她换了身利落的裤装，去了利顺德饭店。

她直接走到前台，问了一句："请问霍子琛先生住哪个房间？"

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您是……？"

"我是他夫人。"谭书瑶掏出原主的身份文书放在台上，"从北平来的。"

前台核实了文书，点点头："霍先生住三楼306，但一大早出去了，说下午才回来。"

谭书瑶道了谢，走出饭店大门。阳光照在英租界的梧桐树顶上，把新绿的叶子照得透明发亮。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在附近的街上走了一圈，熟悉地形。

她要在这里待两天，等霍子琛回来。

她要当面告诉他——有人在盯他，有人想利用他，有人在他的附近织一张网。

网里有什么她还不清楚。但她可以先把霍子琛从网里拽出来。

就从这个春天开始，从天津开始。

远处的海河在晨光里静静地流着，河面上有一条驳船慢慢驶过，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像一把刀在绸缎上划开的口子。

风从河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湿的气息。谭书瑶裹紧了外套，朝更远一些的街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