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清把收好的黑伞递过去,目光落在他后背那片深色的水痕上,眉头蹙起来,“不该换伞的……你感冒了怎么办。”
林叙接伞的动作顿了一下,别开脸不看她,“没事的,是我跑太急了。”
“你怎么不先回寝室换件衣服?”她伸手揪了一下他的短袖,布料湿凉凉的。
他侧了侧身,耳尖红了一小片,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别乱揪,好痒。”
她缩回手,嘿嘿笑了两声。
刚拐上三楼,走廊那头走来两个同班的同学,她脸上的笑立马收干净了,挎着步子径直往前走,把林叙撂在后面。
林叙愣了愣,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上去的时候嘴角还压着一点没来得及收住的笑意。
离社团展览还有半个月。
李曼不再来搅合之后,四个人重新捡回了过去那种有说有笑的相处方式。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前两日那场暴雨灌得痛快,校园里的草木像是终于喝足了水,叶片泛着油亮的嫩绿色。
“我们班要跳街舞!”江寻远忽然从树荫底下的地上弹起来,在三个人面前胡乱扭了两下,眉毛扬得高高的。
徐晚清歪着头想了一下,“你们班不是有街舞社的人吗?”
江寻远摆摆手,“那不管,反正我要跳。”
“你跳得起来吗?”程安眼里带着点好奇。
“小时候练过几天,多磨一磨就好了。”他说完又开始自顾自地晃胳膊晃腿。刚扭了没两下,肩头就被人从后面摁住了。
林叙抓着他,“换个地方成不成?”江寻远这才发现附近长椅上坐着几个同学都笑眯眯地瞧着他,还有人起哄。
他倒也不扭捏,爽朗地笑了一声,说保持点神秘感,等展览那天再过来看。
正说着,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偷偷摸出来瞄了一眼,嘴角就压不住了,扔下一句“我去大门口取个东西”便一溜烟跑开了。
没几分钟他拎着一个纸袋子跑回来,稀里哗啦把东西倒出来,是一双鞋。
程安的目光在他脚上那双缤纷水果色的球鞋和新拿出来的老爹鞋之间转了一圈,“你还会穿这种鞋?”
江寻远挑了挑眉,“专门买来跳舞的,球鞋跳坏了心疼。”
林叙把鞋子接过去看了看,“这么讲究?”
徐晚清抱着膝盖,看着眼前这只精力过剩的大狗狗,忍不住笑了,“阳哥这次是真的认真了。”
“不说了,鞋子到了,我得赶紧去排练。以后晚饭不用等我啊。”江寻远把鞋子小心翼翼地收回袋子里,冲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大步流星地跑了。
自那以后他们几乎就见不着江寻远的人了。每天中午他就把鞋袋拎去教室,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拎着鞋袋就往排练的地方跑,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三个人私下商量了一下,晚上谁有空谁就给带饭。
这周五徐晚清和林叙都要回寝室洗热水澡,便轮到程安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