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上，疼得她指尖都蜷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丢弃他？

走廊里的空气凝住了，压得人胸口发闷。徐晚清憋了半天也没能扯出一句像样的解释，嘴唇动了又动，最后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林叙，不是那样的。明天周六，放假了我和你说，好吗？”

他没得到肯定的答复，眼睛里的光一寸一寸暗下去，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好。”随后拿着书，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教室。

那条腿落在瓷砖上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敲在她肋骨上。

她攥紧了衣角，想追上去，步子都迈了半步又缩回来——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直愣愣地来一句“林叙，我喜欢你”吧，要是被拒绝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第二天林叙没有再找过她，几乎一整天都粘在座位上没挪过地方，埋头写题也好，翻书也好，就是不肯把头抬起来往她这边偏一下。

直到放学铃响过，徐晚清收拾好书包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很轻，“林叙，晚上我给你发消息，你等我。”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点期待，上面却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好，我等你。”

随后徐晚清跟程安简单交代了几句，在对方近乎震惊的目光里拎着书包走了。

程安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还在慢吞吞往书包里塞书的林叙，满腹狐疑地走过去，“你俩不一起回？”

“程安，我最近有做错什么吗？”林叙没接她的话，把拉链拉上之后抬起头看她，一字一句问得认真。

“没有。”程安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飞速盘算着措辞，“别多想了，阿清最近也没怎么理我和江寻远，她可能是家里有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林叙的眼神晃了晃，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而且，班主任最近抓早恋抓得挺紧的。”程安想起了前几天徐晚清跟她提过的那茬，偏过头来看了林叙一眼，语气像随口一提。

林叙的眼睛微微瞪大，那层薄雾像是被什么掀开了一角。他察觉程安正盯着自己，莫名其妙地反问了一句，“我？”

“不知道呢。”程安摆摆手，转身要走。

林叙愣了一下，电光石火间揣摩到了什么，伸手一把攥住她手腕把人拽了回来。

“干嘛？”程安错愕地扭过头。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确定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声音压到了最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啊？”程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喜欢徐晚清。”那五个字小得像蚊子哼哼，说完他垂下眼皮盯着自己的手指，耳根慢慢烫起来。

程安愣了两秒，没想到他会在自己面前这么快就摊了牌，随即嘴角翘了一下，“知道啊。”

“江寻远告诉你的？”

“……我不瞎。”程安嘴角抽了抽，满脸无奈。

看他还想追问，她摆了摆手截住他的话头，“安心，我不会跟阿清说的。你俩最后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我不插手。”

见他没出声，她又补了一句，“林叙，我不瞎，其他人也不瞎，我们别让她为难。”

林叙听懂了。

班主任那关徐晚清本来就过得战战兢兢，她又是个责任心重的人，无论替不替朋友担保都会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等等，们？你……”他捕捉到这个字眼，眉眼间的紧张顿时松了几分，转而露出一点好奇的神色。

“用你年级第十的脑袋瓜自己想去。”程安故意吊着不说，挑了挑眉，“好了，我要去吃饭了，你还是回家？”

“嗯，今天要去医院。”林叙点了点头。

“脚更严重了？”程安低头看了看他的脚，眉心蹙了一下。

“……不是，也是吧，去换个药。”林叙张了张口，最后一个词说得含含糊糊的。

“喊江寻远跟你一块儿去。”程安说着就摸出手机准备拨号。

“不用了，他下午有事请假回家了。”林叙连忙摆手。

程安听到这话顿了一下，显然江寻远并没有跟她提过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