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林叙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把耳机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两个人在路边等了没多久，滴滴就到了，他把手机尾号报给司机，自然接过她的行李箱拎起来放进后备箱。

徐晚清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靠里的位置，他没坐副驾驶，跟着她弯腰坐进来，门关上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引擎低声轰鸣。

“师傅，广场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他说完靠进座椅里。

徐晚清侧过脸看他，“你今天怎么自己回去？”她记得之前几次他都是有人接的。

林叙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语气很平淡，“……我妈要出差，家里没人接。”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她，“你呢？”

她也没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停了一会儿，“我妈气我考得差，不想来接我。”

“早上我说的话是认真的，”林叙偏过头看向窗外，车窗上的影子模糊地映着他的轮廓，“你这次进步很大，可能你妈妈没看到这个。”

徐晚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嗯，她只看班级排名。”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子，谁都没再开口，只剩下耳机里那首歌还在循环。

余佳运的《我想》，旋律从两个人的耳朵里同时穿过，像一根细线把他们连在一起。

她的手指垂在座椅中间，他的手也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就挨到了一起，不远不近地贴着，隔着一点温度，隔着两副耳机里同时流淌的鼓点和弦。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去，光影在车厢里明明灭灭地交替，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光斑上，忽然觉得今晚回家的路好像也没有那么长了。

到楼下的时候车停下来，林叙先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把她的行李箱提出来放在人行道上，站在路灯底下看着她，车灯打在他背上，面前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林叙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被车里司机的催促声截断了，最终所有没出口的话都浓缩成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事记得联系我。”

说完他弯腰钻回车里，车门合上，尾灯在夜色里慢慢缩小成一个红点。

徐晚清站在原地，耳机里那首歌还在循环，她抬手朝那辆远去的车轻轻挥了挥，然后音乐忽然断断续续地卡了一拍，她才反应过来——耳机忘记还了。

徐晚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字，“你耳机还在我这儿。”

发送过去，屏幕上那行字闪了闪，“下次还我。”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钟，嘴角不由自主弯了一下，把耳机摘下来塞进黑色羽绒服口袋里，指尖碰到的外壳还带着一点余温，和自己的体温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热。

徐晚清提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前深吸一口气，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门开了。

“回来了？”围着围裙的妈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来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了，“你爸跟你哥马上回来了，洗洗手放好东西，准备吃饭了。桌上有甘蔗，挺甜的。”

徐晚清应了两声换了鞋，把行李箱推进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