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清回过头,“是啊,想要。”
试了四五次,币投进去跟打水漂一样,爪子每次都松松垮垮一提,娃娃晃了两下又掉回原位。林叙伸手把她拨到旁边,弯腰投币,拨摇杆按键一气呵成。爪子落下去合拢提起来,快到洞口又掉了。
徐晚清笑出声,“你这也不行嘛?”
他没理她,又投了一枚。这一次爪子稳住了娃娃,提起来平移松爪,啪嗒一声落了洞。
林叙弯腰取出来递到她面前,语气淡淡的,尾音微微往上挑,“刚刚你说什么?没听清诶。”她瞪着手里那只小熊,又抬头看他,“你作弊啊?”
“作你个头。”说罢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路过跳舞机徐晚清脚下拐了个弯就往台上走,回头拽住他袖子往上拉。
林叙连忙摆手往后缩,“我不会跳!”
“我也不会,”徐晚清回过头看他,“来都来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不准笑。”
音乐一响箭头开始往下掉。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踩,她踩错一个,他跟后面也踩错同一个。
“你学我!”徐晚清指着林叙笑。
“你跳那么烂,”他嘴角弯起来,“不学你学谁。”
徐晚清抬腿虚踢他一脚,他一侧身躲开,结果她自己的鞋带散了,笑得直不起腰来蹲下来系。
对面那个人也跟着蹲下来,伸手把她垂在脸颊边碍事的头发拨到耳后,“都说不准笑了,活该。”
徐晚清微微抬眼,看到他耳廓那一圈薄红藏在灯光阴影里,忍不住又笑一声,声音软下来,“下次不玩这个了。”
晚饭是江寻远提前订好的餐厅。几个人吃到胃里撑得暖洋洋的,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起来,拉出四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江寻远看了一眼手机,又瞥了眼徐晚清,开口说,“差不多了,回吧。你俩住哪儿?”他注意到吃饭时徐晚清低头看过几次手机,表情不太自然。
“我俩住广场前边那个路口附近。”程安说。林叙和江寻远对视了一眼,“顺路,先送你们。”
滴滴停下来,江寻远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林叙拉开后门挪到左侧靠窗,程安把徐晚清往里一推自己坐右侧靠窗。
徐晚清被夹在中间,腿太长,怎么坐都不太自在。程安往前挪了挪给她腾空间,林叙也往车门那边靠了靠。
她伸手揽住程安的肩膀让她靠过来,“小安,你靠着我。”程安往后一仰蹭了蹭,“好享受。”
过弯时,徐晚清和林叙的肩膀碰到一起,但谁也没刻意拉开距离。
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去,光在车厢里明明灭灭地晃。
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程安坐起身来跟徐晚清一起拉背包拉链,江寻远已经从副驾驶出来了,绕过车尾快步替她拉开门。
他用手挡着上方的车框,“小心点。”
徐晚清刚往旁边挪了一下身子准备下车,袖子就被人从左边扯住了。
林叙坐在昏暗的车厢里看着她,“……到家发个消息。”
“好,”她点了点头,“你也是。”
江寻远刚钻回副驾驶,司机一脚油门窜了出去,“路上小心点——”被拖成一道越来越短的尾音。
往家走的路上程安偏过头来,眼睛里带着不怀好意的光,“你俩跳舞机上挺默契啊。”
徐晚清耳根有点发热,“你看到啦?”
“哼哼,好像没看到呢。”程安轻笑了一声,蹦跶着往前走了两步。
“哎呀你不是跟江寻远在那儿投篮呢嘛,什么时候看到的?”
“不告诉你。”
到家楼下她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我到家了。”
那头秒回,“好。”
等电梯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也到家了。”徐晚清有点诧异,“这么快?”
“嗯,出乎意料的近。”
“那还挺方便。”
“对,早点休息。”
她站在门口,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弯了一下,“你也是。”
结束跟林叙的对话之后,徐晚清切回妈妈的聊天框。
从下午五点半她说不在家吃饭开始,到现在七点出头,妈妈一共发来三条消息,间隔越缩越短,措辞越来越硬——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