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故意拖长了声音，“可能江寻远不想吧。”

“怎么会！我超想的！”江寻远嗓门拔高了几度，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总共放三天，三十一号晚上肯定不行，要在家吃饭，二号又要返校了，就一号吧，出去玩一整天。”

“我都行。”林叙说。徐晚清和程安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点了头。

“这次玩完先收收心吧，”林叙踢了一脚脚下的碎雪，“月底还有期末考呢。”众人纷纷点头，脸上的笑意都收了几分。

林叙和江寻远一直把她们送到学校门口才停下来。

夜风迎面灌过来，带着雪的湿冷，两个人站在校门外的路灯下，掏出手机各自打车回家。

程安挽着徐晚清的胳膊往寝室楼走去，一路上什么都没提。和往常一样走在徐晚清旁边，步伐不快不慢，偶尔低头避开地上被踩实的地方。

徐晚清也不说话，一路沉默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夜的雪。

换上睡衣躺下来的时候，手套已经摘了，但腰侧那两片暖宝宝还在，贴着皮肤传来持续而温吞的热度，一阵一阵地散开。

她伸手取下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小小的一个长方形，包装纸上印着模糊的字迹，她攥在手心里，掌心被那点残余的温度烫得微微发麻。

徐晚清想起他说“我没贴过，只是捂着”。他口袋里那么多片，都是从手心里捂出来的。想起他给她戴手套时低着头，耳尖是红的。

想起他说“我爸去世了”，声音那么轻，像怕吵醒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暖宝宝还攥着，指腹沿着边缘慢慢地按过去。

窗外的雪还在落，映着路灯的光打在窗帘上，一片一片地亮起来又暗下去。

等车那会儿街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江寻远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偏过头来看了林叙一眼，“你喜欢徐晚清？”

林叙正低头划着打车软件，手指顿了一下，掀起眼皮扫了他一下，“你眼瞎？乱说什么。”

“你眼睛都看直了，”江寻远笑了一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今天从她坐下来开始，你那眼神就没怎么挪开过。”

林叙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望着马路尽头还没出现的车灯，“她今天确实漂亮，不是吗？”

江寻远顿了顿，往旁边挪了半步，“我倒是有点喜欢程安。”语气平平的，十分自然。林叙终于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谁问你了”四个大字。

“你眼珠子也长人家身上了。”林叙回了一句。

江寻远倒也不否认，“因为好看啊。”

“你不是说要做好久好久的朋友？”

“那是和你们，”江寻远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了一点，“又不是和她，我……不止想跟她做朋友。”

林叙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几秒才开口，“你今天这样会给她压力的。”

江寻远偏过头来看他，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那向你学习？”

那人一愣，反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你想多了，要追程安你就自己追，别扯上我。”

“还谈不上追呢，”江寻远摸了摸下巴，“我感觉她眼里完全没有我，得先让她看见我吧。”林叙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