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身边多了个爱笑的男生,两个人像连体婴似的,上厕所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也一起。
徐晚清第好几次看见林叙前脚刚起身去卫生间,那男生后脚就跟出去,终于忍不住偏过头跟程安吐槽,“这才几天啊,他俩跟处了好几年的兄弟似的。”
程安低头翻书,笑了一声,“人家那是社牛。”
爱笑的那个男生,徐晚清和程安早有耳闻。隔壁班的,不,严格说是整个年级的风云人物,叫江寻远,外号阳哥。长得不赖,整天笑嘻嘻的,偏偏学习态度还端正,为人细致周到,男女生当中口碑都好得不像话。
也正因为这样,她们对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社牛反而有一种本能的敬畏,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可现在这人主动凑过来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应付。
江寻远坐在程安前面的椅子上转过身来,胳膊搭在椅背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三个,最后落在徐晚清脸上,“徐晚清,你的脚还痛吗?”程安低头,眉头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这死小子怎么一上来就直击命门。
“不痛了,好差不多了。”徐晚清往后靠了靠,把右脚抬起来甩了两下。
江寻远点点头,没了下文,也不走,笑眯眯坐在那儿。
沉默铺开,他像完全感觉不到尴尬似的。程安终于憋不住了,放下笔,“你要干嘛?”
“我想和你们玩。”语气格外诚实。
三个人还没接上话,班级门口就有人喊,“阳哥,有人找你。”江寻远扭头应了一声“来咯”,又转回来飞快补了一句,“我马上回来。”起身跑了出去。
徐晚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头问林叙,“你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被问的那个人脸上写满无辜和无奈,“前几天一起打了次球,他过来夸了我两句,就黏上我了,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走哪儿跟哪儿,一直叭叭个不停,我还跟他关系好?”
“我们也从来没跟他接触过,”徐晚清揉了一下太阳穴,“这么突然,好不适应。”
她倒不排斥交朋友,可跟江寻远这么显眼的人走得太近,免不了被各种目光打量,她不想给自己找那种麻烦。
门口又有人探进半个身子来,“林叙程安,老班找。”江寻远立刻探回脑袋,“一起去啊,正好我也要去办公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本来就应该三个人一起走。
徐晚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干干净净的,心里骂了一声,臭老赵,平时发消息喊人不是挺积极吗?
那三个人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徐晚清正一个人趴在桌上写数学卷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愣了一下。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程安嘴角压着笑,林叙脸上难得带着一点松弛,江寻远步子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她放下笔,“什么情况?去一趟办公室你们这么开心?”
程安拉开椅子坐下来,和林叙对视了一眼,“老班问我板报的事,顺便找林叙确认学籍。”她顿了顿,“他纯凑热闹。”
“江寻远呢?”徐晚清追问。
“他跟着晃了一圈。”林叙接话,嘴角那点弧度没完全收住。江寻远站在旁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程安放下书包,“有意思的在后面。去办公室和回来的时候,都正好碰上隔壁班班长。我们还没问呢,江寻远自己就说出来了。你被骚扰也有他的错,因为那个人跑来问他谁和你关系好,他说了林叙、我和你是好朋友。”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