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沁梨捏着墨驰烈的衣角,“你还穿一身黑衣服!你怎么不穿白色的,直接当个白无常!”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噢!你是黑无常是吧!”
墨驰烈没憋住,笑了出来。
殷沁梨更生气了:“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
墨驰烈低着头,还在笑。
殷沁梨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转身要走。
墨驰烈连忙跟上去,几步绕到她面前,侧身挡住她的去路:“别生气了,臣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臣就怕开窗户的不是殿下。”
殷沁梨停住脚步,抬眼看他:“就是想吓我呗?”
“不是。”墨驰烈横跨一步,又挡在她面前,这一次她没有来得及退开,两个人的距离忽然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的倒影。
他低着头看着她,目光炯炯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一些:“是担心殿下。”
殷沁梨微微一愣,她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担心我?”
墨驰烈道:“宫外都已经传开了,说旱魃现世,正在宫里吸人血。”
殷沁梨笑了,“小将军还相信志怪杂谈啊?”
“宫里死了人是真实发生的,”墨驰烈的语气认真起来,“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说明宫里不太平。”
“小将军的心还真是好。”殷沁梨眼珠一转,话顺着笑意溜了出来,“不会是每个姑娘都去关心了一遍吧?”
“怎么可能!”墨驰烈的脸一下就红了,像是被火燎了一下,“臣光是翻进宫里,找到殿下的住处,就花了两个时辰。”
殷沁梨看着他耳根泛红的样子,笑意更深了:“我逗你的,你还真急头白脸地解释上了。”
墨驰烈抿着嘴唇没说话,幽怨地看着她。
“不过小将军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来看我啊?”殷沁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墨驰烈,“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墨驰烈的耳朵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耳根、脖颈上那一小片皮肤都泛了一层薄红,“没……没有。”
他低着头,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只是家里人都挺担心殿下的。”
殷沁梨知道再逼下去他就要跑了,及时打住,道:“那小将军既然纯粹是因为好心的话,那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找个理由去求求父皇,带我出宫。”
“出宫可是有什么事?”
“宫里这些事我查到了些眉目,但有条线索在宫外,我出宫不容易,但是由你来帮忙的话,应该简单很多。”
“好,臣会帮殿下的。”
殷沁梨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是没想到墨驰烈竟然会来宫里,若是他肯帮她,那便是一石二鸟,又可以出宫,又可以稳一稳殷崇琰的心,增加她之前说过的话的可信度。
想着想着,她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拉住了墨驰烈的手腕,笑盈盈道:“小将军真是我的福星。”
墨驰烈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臣就先走......走了,明......明天见。”
他头也不回地一个飞身翻出了窗户,动作利落,像是怕多留一瞬就会被她看出什么。
殷沁梨还没来得及作反应,墨驰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翻了回来,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福袋,“这是从法云寺请来的平安福。”
墨驰烈的耳朵还是红的,声音也压着,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生怕被人看到、听到。
殷沁梨低头看着那只福袋,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在墨驰烈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眸子黯了下来,她对得起这份好意吗?
“不喜欢吗?”
“没有,”她还是接过了小福袋,握在了手心里,“有点感动。”
“谢谢小将军的好意。”殷沁梨没敢抬头看墨驰烈。
“明天见。”
墨驰烈这一次真的消失在了黑夜里,殷沁梨关上了窗,低头看向掌心里的福袋,红色的布料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总算有一件好事发生了。
殷沁梨收好福袋,躺回了床上,她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而是去想明天出宫之后要做什么。
要去城西心草堂,最好再去一次鬼市求求老板......
还有墨衍之,他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怎么一直没来宫中......
对了,还有之前让他查的事情......
殷沁梨就想着这些,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