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冬枣而言,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不仅给的银子多,再加上是一桩现成媒,都不需要她费太多口舌去游说,她自然乐意接下。
也正因如此,这一来二去的就和柳云裳相熟了。
柳云裳虽然自小身陷苦海,但是她从来不会自怨自艾,哪怕当得知老鸨要将她卖给其他人时,她也没有丝毫抱怨。
当她得知张荣强虽然年长许多,但愿意在她身上花这种心思时,她对未来的生活也是充满了憧憬。
到底张荣强不是临江城本地人,所以省去了一些虚礼,两人就在春禧楼简单拜过天地,洞房花烛。
婚后第二日,柳云裳就跟着张荣强回路环城了。
柳云裳知道张荣强有家室,她心底早就已经做好了伏小做低的准备了,她愿意低声下气地过日子,只求家中的当家主母能容下她。
但是万万没想到张荣强的发妻吴氏不禁泼辣凶悍,更有着一副恶毒心肠。
而且这张荣强人在临江城时说的自己有多爱慕柳云裳,等一回到家中,就是个惧内之徒。
在张家,吴氏说一不二,哪怕她无缘无故打骂柳云裳,那张荣强也是一声都不敢哼。
柳云裳的日子过的十分艰难,后来她才知道,张荣强敢将她带回家,完全是因为他想要她为他生个儿子,虽然吴氏不能生养,但是她善妒彪悍的名声早在路环城传遍了,因此即使张家再富有,也根本没有哪一家愿意将姑娘送进这样的火坑。
柳云裳白日里做的是丫鬟的活计,扫地洗衣做饭样样都是她,一个不留神,挨打挨骂便是家常便饭。
晚上还要伺候张荣强,这老东西不仅年纪大,待她更是粗暴无礼,夜夜磋磨,令她苦不堪言。
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柳云裳依旧怀揣着一丝希望,也许等她怀上孩子,等她生下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直到有一日,柳云裳无意间撞破了吴氏与其他男人的奸情,从那刻起,她日子里的光在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
张荣强经常外出收账,通常一出门短则三五日,长则十余天。
他前脚刚走,吴氏的奸夫后脚就翻墙进来了。
柳云裳认识他,这奸夫名唤钱永胜,家住在巷子尾,是个终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混混,年岁要比吴氏小不少。
第一次看到他二人偷情是在一个午后,那日,她按照吴氏的吩咐在柴房烧好水,提着热水送到她的房间。
刚到门口,就听到房内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她没多想,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吴氏衣衫不整的坐在钱永胜的腿上。
这场面吓得柳云裳浑身冰凉,想要拔腿就跑,偏偏这腿像是注了铅似的,偏偏一动不动,但坐在床上的两人却丝毫不以为意。
“她就是那老东西带回来的?”钱永胜语气轻蔑一双眼睛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柳云裳。
“可不是嘛,”吴氏回应道,“张荣强指望着她给他生儿子呢!”
“哈哈哈哈!”这话一出,引得钱永胜一阵大笑。
吴氏继续说道,“她可是有名的花魁,不知道这千人骑万人压的娼妓还能不能生哦,哈哈哈哈。”
柳云裳实在受不了她的言语羞辱,捂着耳朵,噙着泪跑了出去。
“回头试试不就知道了。”钱永胜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吴氏知道柳云裳不敢向张荣强高发自己,即使是张荣强知道了,以他那惧内的性格,也掀不起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