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冬枣一手拿着炊饼,一边喝着清粥,好不惬意。
近日来自己摊子上没什么生意,戏班的事也就此了结了,所以最近她清闲不少。
正在这时,李牧白晃晃悠悠的从房间出来了。
“呦,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咱们李二公子怎么起的这样早。”沈冬枣打趣道。
李牧白笑笑,没有还嘴,只是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见他出乎意外的安静,沈冬枣又问道,“吃早饭吗?”
“不吃了,”嘴上刚说完不吃了,却一把将沈冬枣手里的炊饼抢走,随即塞到嘴里,边吃边往外走,
“我有事回趟家,晚饭不用等我!”
沈冬枣看着空荡荡的手,小声骂了一句,“神神叨叨,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赶出去!”
李牧白带着李和大摇大摆的回李府,一只脚刚踏进大门,李和就高声大喊,“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回来了!”
下人们一听是李牧白回府,如同见了鬼魅一般唯恐避之不及,几个来不及躲的,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一声好后赶紧躲开。
见众人如此模样,李牧白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看来逃婚的这段时日,着实把李山海气的不清了。
有几个眼尖的下人立刻往后院通报了,但是李牧白却径直向乔姨娘的院中走去。
李家虽然是商贾人家,不像那些高门大户有万般的规矩,但怎么说也是守礼的家庭。
李牧白久未归家,按理说应该先去见过李山海夫妇,谁都没料到,他竟然一丝规矩都不守,直接去见了乔姨娘。
乔姨娘虽然卧病在床,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还有脸色倒是不错。
她听到丫鬟来报,说是李牧白到她的院子里来了,虽然这家伙玩世不恭,但毕竟是李家的嫡子,他可以不顾礼数,自己却不能被人抓住把柄,所以她急忙挣扎着就想要起身相迎。
“姨娘不必起来了。”不过片刻,李牧白已经站在眼前了。
“二公子来啦,小菊,快沏茶!”乔姨娘吩咐下人道。
“姨娘不必忙活,我不过是受三妹妹所托,将这平安符送来给你,”他从袖中将平安符取出递给在床上坐着的乔姨娘。
乔姨娘一接过平安符,眼里瞬间就流了下来,“我苦命的嫣儿啊!”
随即她泪眼汪汪的看向李牧白,“二公子去过清岩庵了?”
李牧白微微点头。
“嫣儿可还好?”
“她一切都好。”李牧白本不想再多说什么,但是看着眼前思女心切的女人,心中又有些不忍,随即说道,
“三妹妹她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想你,姨娘不如早点休养好自己的身体,好再去清岩庵看她。”
乔姨娘将平安符放在胸口,她用指腹轻轻摸索,瞬间明白了李嫣的用意,“多谢二公子了,若你今日有空,便在我这儿用了饭再回去吧。”
李牧白听出了她的逐客之意,本来自己也没打算就留,顺势说道,“不麻烦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边李牧白刚从乔姨娘处出来,那边的李山海已经怒不可遏了。
“逆子!他还有脸回来,看我今日不打断他的腿!”
“老爷,您就消消气吧!”陈碧瑶劝慰道,
“说到底,牧白也是你的儿子,风儿已经没了,没准李家今后真的要指望他呢!”
此话一出,李山海的眼神瞬间冰冷,他直勾勾的看着陈碧瑶,双眼布满血丝,吓得陈碧瑶立刻闭嘴。
看着李山海强忍着怒气,眼神里满是威胁的样子,陈碧瑶顿感心虚,莫非他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给我听好了,休要指望那逆子给你养老送终,他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全都是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