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我逼着她离开的,谁也没想到她会遇到山匪被糟蹋,但你要记得是你将她从郊外救回来的。若有一天景堂知道真相,要怪就让他怪我一人就好。”
听到这里,门外的周景堂已经握紧双拳,他恨不得冲进去和两人当面质问,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是从那时开始,他的脑中慢慢浮现了要毁掉整个“锦绣班”的念头。
“所以你还敢说,舒婷的死是个意外,与你们无关吗!”
面对周景堂的质问,周茂林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我的本意,只想你和潇潇过的幸福。我只是做了一个天下父亲都会做的决定罢了。”
“可是因为你的独断,害死了我心爱的女人,也毁了我的一辈子!”
周景堂的情绪再度失控,他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周茂林依旧没有一丝悔意,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心软了。
“爹,你同儿子一起下地狱赎罪吧!”
周景堂掏出火折子,侧幕后面竟然藏着一堆火药。若是真的被点燃,估计在场所有人都会灰飞烟灭。
“李牧白,小心!”沈冬枣大喊一声。
众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都不许动!”周景堂大吼一声,众人瞬间驻足。
“周景堂,你疯啦!”方言承忍不住骂了一声。
“对,我是疯了,我是被你们逼疯的!”周景堂大吼。
“你要是恨就恨我一人,何苦伤害这么多无辜之人?”周茂林痛心疾首的说道,“我愿意为舒婷陪葬,你让其他人离开!”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周景堂!”沈冬枣喊了一声,“你先冷静,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你不如先听完再做决定呢?”
“沈冬枣,我知道你们做媒婆的,巧舌如簧,一张嘴能颠倒黑白,将死的说成活的。但今日,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周景堂继续说道,“本来我没想把你们牵扯进来的,是你们自己找死,赖着不走,既然如此,也怪不得我无情了,所有的帐,等到了阎王爷处,咱们在一一清算!”
说完他将火折子点燃,眼瞅着就要将它扔向火药堆了。
“景堂,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呼唤使他愣在了原地。
这声音是多么的熟悉,无数个夜晚,午夜梦回之时,都能听到这声音在耳畔轻轻的呼唤着他。
一定是幻觉,或者又是梦境。
周景堂不可置信的循声望去,只见一女子从门外急急跑来,一身青灰色僧袍,头上罩着同色僧帽,胸前还挂着一串佛珠。
但是那张脸,依旧是如此熟悉,是他日思夜想,久久不能忘怀的人啊。
“舒婷?”
周景堂试探的叫了一声,但他还是不敢相信,明明多年前是自己亲手将她的棺椁葬下,为何她此刻又完整无缺的站在眼前呢?
“是我,景堂,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