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场的除了沈冬枣,李牧白和周茂林之外,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你真的还活着?”
周景堂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也无数次曾在梦中梦到她,但是等到梦醒时,身边依旧是空无一人。
“是的,景堂,”舒婷回应道,“我没有死,你先冷静,将手中的火折子放下,我把当年的事一一说给你听好吗?”
沈冬枣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自从舒婷出现后,台上的周景堂情绪明显平复下来,只见他听话的将手中的火折子吹灭,想要从台上下来,但是又有些无措。
而周茂林的眉头自从舒婷进来就没有再舒展过,他的脸上包含着愧疚与歉意,但是眼神依旧是莫名的坚定。
再看樊潇潇,她先是震惊,再确定舒婷是活人后,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周茂林,随后坐在椅子上掩面而泣。
还有拾欢,她依旧是瘫坐在戏台上,只是她的眼神始终是留在了周景堂的身上。
李牧白依旧是保持警惕,他离周景堂不过两步距离,为了防止他做出冲动的事,他的断念也时刻做好了出鞘的准备。
在坐所有人,都暗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唯独方言承一脸吃瓜的模样,这不比戏文好看。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周景堂开口问道。
“当初是我执意要离开的,并不是班主将我逼走的。”舒婷说道。
“这不可能!”周景堂立刻反驳,“你我两情相悦,如果不是他逼迫,你又怎舍得弃我而去?”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舒婷继续说道,
“我与你本就是云泥之别,你和樊师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段时间的欢愉对我而言不过是偷来的时光。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又岂会长久,从始至终,我都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是我主动向班主提出离开的。
我本以为自己一走了之,从此天涯各自安好,
谁知道……”
舒婷有些哽咽,那段至暗的经历是她这么多年不愿意再去回忆的。
她不停的拨弄着胸前的佛珠,将满腹的哀怨咽下,再缓缓开口道,
“谁知道,我刚离开戏班,就被人掳了去。被他们糟践的那几日,我也想过一死了之,但是上天偏偏不收我这肮脏之人。反倒让我找到了机会逃了出来。
后来我又遇到了樊师姐,她将我带回了戏班。班主是个好人,他曾数次劝我要想开些,忘记那些令人作呕的痛苦之事,我也以为日子会回到原来的模样,可是谁也没想到,我竟然有了身孕……”
听到这里,周景堂已经是浑身发抖了,他又是懊恼又是自责,原来当初的舒婷遭遇了如此的劫难,自己却一无所知,只是傻傻以为她病了。
“那些是什么人?”他咬着牙问道。
舒婷苦笑,“起初我也和所有人一样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山匪,几年前我才知道,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竟然是启国人。”
除了一脸淡然的周茂林外,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那后来呢?”方言承忍不住问道。
“从得知怀孕的那一刻起,我就再无颜面呆在你的身边,但若是此刻死了,我又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毕竟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所以我求班主帮我假死脱身,一来可以断了你对我的念想,你可以继续过你的大好日子,二来,我也可以找个僻静的地方,带着孩子苟且偷生。
你当年埋葬的棺材里,放着的是我的衣物,在为我出殡的那一日,班主托人将我送到了清岩庵。”
舒婷的语气变得平静,仿佛刚刚诉说的是他人的故事。
“那……”周景堂咬了咬嘴唇,纠结后问道,“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