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谢过班主了。”
方言承笑着看向沈冬枣,“附近有一家新开的茶室,不如我请二位一同品茶听琴?”
“不用了,”李牧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们接下来已经有安排了,就不劳方衙内破费了!”
这家伙,又莫名其妙的生气了,沈冬枣看着他冷着一张脸说话阴阳怪气的,搞得气氛相当尴尬,毕竟人家也是自己的客户之一,而且他还有权有势的,得罪了他是百害而无一利啊,所以她连忙出来打圆场道,
“我们要在这里小住几日,所以一会儿还要收拾东西,等下回得空了再喝茶哈。”
“如此甚好,我刚好这几日也不想回家,就与二位一同在这里住下,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真是不要脸,李牧白还没来的及怼他,方言承立刻问周茂林,“周班主,我住几日不打扰吧。”
周茂林知道他的背景,自然也不会轻易得罪官府之人,自然是笑着答应。
李牧白气的牙痒痒,但是主人家都答应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下一笔,等有机会了,新账旧账一同与他算清!
说来也奇怪,自从几人在戏班住下之后,再也没有怪事发生了。
每日里要不是李牧白和方言承斗嘴,整个戏院都十分安静。
但是这种安静让沈冬枣的心里更加不安,总觉得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是仅凭自己的直觉,又不能去提前做些什么来避免。
这种无措感,让她心里感觉到烦躁。
唯一算的上是好事的,就是樊潇潇的病一日好过一日了。
周景堂算的上是一个体贴细心的男人,每日里亲自煎好药端到她的床前。
每一口药都是他亲口吹凉了喂到她的嘴边。
可以说樊潇潇病情的好转,离不开周景堂衣不解带的照顾。
这日清晨,李牧白和方言承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小事两人争执起来。
这俩人,一日三吵,沈冬枣从一开始的调和,到后来的熟视无睹,再到现在已经有些厌倦了。
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的水深火热之时,她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离开了这两个聒噪的男人,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她本想随意在花园逛逛,等他们俩吵累了再回去,刚到花园不久,一声“咿---呀---”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谁在吊嗓子?沈冬枣有些好奇,戏班里的人明明都走光了,谁还会大清早在这里开嗓呢?
莫非是拾欢?或者是周景堂?
不对,这声音沙哑,低沉,没有一丝美感,根本不像女子发出来的。
但是细听之下,这声音也并不粗狂,没有一丝敦厚,也不像是男子。
这就让人越发好奇了。
沈冬枣循着声音一直往前走。
花园深处有一女子背影,她未梳妆打扮,只是带了一副水袖,正在吃力的吊嗓。
但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发出来的声音又粗糙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