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牧白刚想要带沈冬枣离开。
“咔嚓!”突然传来了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
“谁?”李牧白瞬间警觉起来,腕间的断念已经准备出鞘了。
“冬枣姐,是我。”从不远处的草丛后走出来一个小姑娘。
头发凌乱,衣服也有一些脏。
她的声音怯怯的,沈冬枣看了半天,“拾欢?”
小姑娘点点头。
沈冬枣立刻冲到她的身边,帮她将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一双泪汪汪的眼睛。
“拾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戏班又发生怪事了。”拾欢看到沈冬枣,终于放下心来。
“连着几日,师兄师姐们的屋子里都会莫名出现各种尸骨,起先还能分辨是动物的,后来我们也分不清到底是人的骨头还是动物的。
每到半夜,总会响起莫名的敲锣声,胆大的师兄想去寻个究竟,不仅什么端倪都没发现,人一回来就病了。
而且在昨日夜里,樊姐姐的房间挂满了水袖,吓得她当下就晕过去了,到现在还卧床不起。
接连出现这些事,大家都害怕的很,班主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就给大家分了银子,让他们先回家待一段时间。
但是我是个孤儿,承蒙班主收留,才能平安长大,而且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又怕惹班主生气,就只能先躲起来。”
沈冬枣先耐心的安慰了拾欢的情绪,到底她年纪比较小,突然遇到这些事,内心肯定是害怕不已。
“李牧白,这件事你怎么看?”沈冬枣问道。
“世上本就没有什么鬼神之说,依我看来,戏班发生的种种一切定是人为的。”
沈冬枣也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看法。
而且这种鬼神的事,就算报官,官府也会当做无稽之谈,不会管的。
“不如我们留下来探个究竟?”沈冬枣双眼坚定的说道。
“好。”李牧白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
沈冬枣转身问拾欢,“那周伯伯和少班主他们呢?也离开了?”
拾欢摇摇头,“他们在照顾樊姐姐。我带你们进去。”
樊潇潇的房间在整个院子的最深处,非常的僻静,难怪刚刚沈冬枣叫的时候,没有人回应。
这要不拿个大喇叭喊,肯定是听不到的。
才几日不见,樊潇潇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脸色惨白,双眼呆滞,卧在床上,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
坐在她床前的是周景堂,他的脚伤已经好了,他的神色到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端着药,将汤勺中的药轻轻吹凉后再喂给樊潇潇。
“冬枣来啦。”
周茂林端着两碗清粥和几叠小菜进来了。
短短几日,周茂林好似换了个人一般,眼底是遮挡不住的乌青和疲惫,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
看来这一次戏频繁发生怪事,确实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周伯伯,你还好吗?”沈冬枣关心的问。
周茂林笑着点点头,“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对周茂林来说,这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当年他心爱的妻子突然撒手人寰,只留下年幼的周景堂,这对他而言才是致命的打击。
但就算如此,他也依旧挺过来了,而且短短数年,将“锦绣班”经营的风生水起,所以眼前之事,对他而言,确实算不得打击。
只是年纪大了,接二连三的出事,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