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欢说的都是实话,爹又何苦冲她发火。
最近戏班里确实频繁发生一些怪事,搞得人心惶惶,您应该想办法找出原因,而不是一味地隐瞒。”
说话的正是少班主周景堂,他已经卸了妆,换了日常的衣服。
因为刚刚在台上的突发事故,他的脚踝不小心扭伤了,所以行走起来不是很方便。
一旁扶着他的就是崔莺莺的扮演者樊潇潇。
樊潇潇是典型的美人坯子,肤如凝脂,眉若青黛,一颦一笑都非常有韵味。
“既然腿脚不方便,就应该回去歇着。”
周茂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的关切,虽然儿子说的是事实,但是毕竟有其他人在场,说话总得给他这个当爹的几分颜面才是。
父子之间似乎有一些微妙的火药味,沈冬枣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李牧白。
李牧白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了她心中的猜想。
毕竟要论父子剑拔弩张的关系,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已经替景堂敷过药了,休养两日就好了,班主不必担心。”
樊潇潇出来打圆场,她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让人听着就很舒服。
也难怪周茂林一心想要将她和周景堂的婚事早点敲定下来,这么好的女子,万一被别人看上,岂不是大亏。
“正巧今天冬枣也在,不如就把日子……”
“父亲!”
周茂林正欲说亲事之事,却被周景堂打断。
“有外人在,我与潇潇的私事不如回头再说。”
外人?
李牧白扫了一圈,合着就自己一个是外人呗。
确实有些冒昧了。
他尴尬的笑笑,悄声对沈冬枣说道,“你们先聊,我先出去透口气。”
戏院里依旧是一片狼藉,李牧白找了个干净的凳子坐着。
没过多久,沈冬枣也出来了。
“走吧,回家。”
一路上,李牧白的好奇心都快要溢出胸口了,但是又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惹沈冬枣生气。
所以努力忍着。
看着他憋屈的样子,沈冬枣哭笑不得,
“行了,知道你好奇心重,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李牧白如释重负,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
“你同方言承经常来这里看戏吗?”
啊?沈冬枣一头雾水。
没想到他竟然是要问这个,她以为他好奇的是自己和“锦绣班”的关系。
沈冬枣摇摇头,如实回答道,
“我和他就来过一次,就几天前,帮他一起相看一姑娘,结果两人都没看对眼。”
“在戏院相看?”李牧白将信将疑。
“在隔壁茶楼,那姑娘离开的时候正巧这边开演了,本来没想一起看戏的,路过门口时遇到了周班主,非拉着我们进去看,盛情难却嘛。”
沈冬枣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解释的这么详细,生怕被他误会一般。
明明自己昨晚还趾高气昂的,怎么今天面对他就有些底气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