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香客的方言承和二娘在寺庙门口不停的张望。
终于看到李牧白提着剑跑出来的身影。
“怎么样?沈姑娘呢?”方言承忙迎上去问。
“根据地上洒落的香灰,他们带着沈冬枣往西边去了。”
正说着,李和牵着两匹马也赶到了。李牧白一个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我同你一起去。”方言承说道。
“方衙内,别忘了沈冬枣交代的事,咱们按计划行事。阿和,走!”
李牧白双腿一夹马肚子,主仆两人策马扬长而去。
“表哥,他们会平安带三娘回来的对吗?”二娘脸上满是担忧。
方言承看着远去的身影,这一刻他心中好似生长出了某一种力量,这是他人生前十几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会的!一定会的。”这话不仅是在回应二娘,也是给自己将要做的事一个肯定。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报官!剿匪!救人!”
“可是府衙会管吗?”
“放心。”方言承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这次有我爹的手信,不管也得管。”
“姑父远在边疆,你从哪里得来的手信?”
方言承一脸得意的俯身轻声说道,“我伪造的。”
此话一出,二娘心中更添了几分担忧。
李牧白二人一路向西,却在一条分岔路口上失了沈冬枣的踪迹。
“公子,眼下怎么办?”
“你我分开找。”李牧白不假思索的说道,
“他们带着昏迷的沈冬枣应该走不快,一炷香后若是还未发现踪迹,便快马去另一侧会和。”
说完,两人便分道而行。
沈冬枣是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醒来的。
她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辆连窗户都封死的马车上。
袖子里的香灰早就撒完了,她正在想如何给李牧白他们留下线索时,忽然听到马车外议论声。
其中一人说道,“三天抓两个,还是同一户的,咱们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死太监今日就要到了,要是交不出人,咱们一样活不了。
这是老天给咱的机会,赌一把,兴许还能在大哥那儿得点好处。”另一人答道。
太监?看来这不是简单的绑架,若是真的同上官有关,那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她在心里将李牧白骂了数遍后强迫自己先镇定下来。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
沈冬枣立刻紧闭双眼,装作一副昏迷的模样。
这两人将她扔进一间柴房,锁上门后便离开了。
仿佛是笃定她无法逃走,所以并没有将她五花大绑。
待门外彻底安静后,沈冬枣这才缓缓睁眼。
环顾四周,窗户已经被钉死,房间里除了几捆干柴和地上铺着的稻草外别无他物。
“真是晦气,我不会真的死在这儿吧。”沈冬枣嘟囔着。
她本想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看外面的情况,谁知道还没走近,就被绊了一下。
直觉告诉她这地板有问题。
她将地上的稻草扒开,果然发现有一块地板是微微凸出来的,就好像地窖的门,应该是可以打开的。
莫非三娘就被囚禁在这下面?
只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门的开关或者说是把手。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她连忙将稻草铺回去,佯装昏迷躺回到原来的位置。
“大哥,这娘儿们就单独关在这里。”
听这声音,就是之前驾马车的人,沈冬枣紧闭着双眼,睫毛却止不住颤抖。
她能感受到有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她感到有些窒息。
“泼醒!”
冷冰冰的两个字,让沈冬枣不寒而栗,不假思索的睁开眼睛。
“已经醒了,不劳烦拿水了。”
沈冬枣的脸上扬起往日做媒时的职业假笑,语气故作轻松,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大哥,您行行好,就放了我吧,我爹有的是钱,赎金我可以让他按照三倍给你的。”
被叫做大哥的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一双眼睛凌冽冰冷,让人不敢对视。
听到沈冬枣求饶的话,他冷嘲一声,“可惜了!”随后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一瞬间,屋子里只剩下沈冬枣和那两个绑她来的绑匪。
其中矮一点的那个对刚刚大哥说的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这可惜了是啥意思?”
另一个高瘦的,看上去精明一些,“你傻不傻,本来这么水灵的姑娘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结果得便宜了死太监,可不就是可惜了吗。”
“我还是不明白,死太监玩完后还能折价卖啊,咱们横竖都不亏啊。”
“你没听过那些没根的东西玩女人的手段有多渗人吗,这娘儿们活不过今晚。”
你俩说这些就不能背着点人吗?沈冬枣腹议,难不成今晚真的要折在这儿了?
不要啊,早知道就不乱逞英雄了,这该死的李牧白怎么还没带人来救自己啊,果然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儿就是靠不住。
冷静冷静,自己是来救人的,绝对不能人没救出去还把自己搭进来,一定还有办法的。
看矮个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高个的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说道,“别想了,捆上,带走吧。”
沈冬枣被反捆双手扔在客房的床上。
等人一走,她将自己缩到角落,用右手的食指将藏在左手袖中的刀片一点点抠出来。
接着,她用刀片一点点的摩擦着绳子,终于,绳子断了,她的双手自由了,扭动手腕,将刀片藏好。
正巧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沈冬枣立刻警觉地将手反放在身后。
进来的人正是他们口中说的死太监,虽然用白纱蒙着面,看不清面容,但是一青色太监服格外显眼,还有说话时那尖锐的声音,也让人感到格外不适。
“余大当家也太周到了,杂家怎能辜负了他的美意,哈哈哈哈。”
“那公公慢慢享用,我俩在门口,有事您随时吩咐。”
“好好好,辛苦各位兄弟了。”
说着就顺手将门关上反锁了。
那太监转身,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沈冬枣,脸上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换上一副猥琐的笑脸。
“美人,今晚让哥哥好好调教调教你。”说着便张开双手准备往她身上扑。
沈冬枣捏紧拳头,在他靠近的那一刹那一拳朝他脸上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