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朝臣当场愣住了。
她这话是何意?难道说其中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顿时看箫胤临的目光,就有些异样。
面无波澜的箫胤临,端酒杯的手一顿。
胡无畏忙从地上起身,眸底闪过森然杀意,冷声道:
“淮南王和安阳侯本就是姻亲,何来勾结之说?且今日大殿之上,许多朝臣都曾跟随淮南王南征北讨过,若淮南王当真勾结安阳侯造反,定然瞒不过他们的眼睛,可他们都从未听闻此事,可见是无稽之谈!”
胡无畏说到此处,语气渐厉:
“反观废后被囚禁冷宫多日,若没有淮南王的首肯,今日断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可偏巧你现身了,快说!到底是何人把你放出来的,你今日在这大殿之上胡闹是受何人指使?!”
随着话音落地,大殿之上群臣看向废后的目光顿时变了。
废后被质问竟没恼羞成怒,只见她眼梢往上一挑,气定神闲道:
“没人指使本宫,而本宫今日能来此地,凭的是本宫自己的本事,和旁人无关,但本宫方才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废后的眼睛盯着席间的淮南王,眼露轻蔑:
“淮南王,你敢和本宫当场对峙吗?”
胡无畏懒得和她废话,厉声道:
“放肆!金銮殿上由不得你胡闹,快来人,将废后抓起来送回冷宫!”
十几个守在门外的锦衣卫霎时冲进殿内。和保护废后的将士厮杀成一团。
须臾,殿内鲜血残肢乱飞,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废后带的人眨眼间快被绞杀殆尽。
废后脸上再无方才淡然模样,仓皇四处躲闪,眼见剑尖要戳破她的喉咙,惊恐地哇哇大叫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小太监一脸惊慌地入内,俯身在箫胤临耳边说了句什么,箫胤临脸色一凛。
与此同时,一道怒喝从殿外传来:“放了废后,否则我宰了她!”
殿中众朝臣忙循声看去。
便见平南侯的小儿子孟子毅,推搡着一名年轻女子踉跄着迈进大殿门槛。
天光下,那名女子明眸皓齿,娉娉婷婷。哪怕此刻容颜尽显憔悴,可依旧难掩姝色,如一枝悬在高山之巅的雪莲般美得不可方物。
可不就是他们的淮南王妃?
殿中霎时响起倒抽几口气的声音。
紧接着轰的一声,响起嗡嗡的窃窃私语声。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
“慎言,事情还没定论呢,万一这姑娘只是长得像淮南王妃,是个冒充的呢?”
“就是,不过若她真的是淮南王妃,倒是待会儿有好戏看喽。”
“........”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席间的箫胤临。
对方在看到她那一刹那,脸色骤然沉厉,抓握在紫檀木椅扶手上的大掌骨节咯咯作响,一副恨不得将其吞吃活剥了一般。
平南王党羽顿时幸灾乐祸起来,不管怎样,只要能恶心到箫胤临的都是好事,念及此,皆揣起手,选择先作壁上观。
将此议论声听进耳中的沈明姝见状,心弦高高揪起。
她尚未抬头看清眼前是何等状况,鼻尖先闻到一阵血腥味。
前方站着乌泱泱一片的朝臣竟自动分出一条道来,露出大殿正中央七八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被剑刃抵着脖子的废后,激动地冲她身侧的男子大喊,“侄儿快来救我。”
男子顿时火起,拔腿就要上前,可脚尖一动,不知想到什么,却又强行忍住了,他转而抬起头冲大殿之上冷声道了句:
“多日未见,淮南王连自己的王妃都认不得了吗?”
听得此言,沈明姝紧绷的心弦啪的一声彻底断裂,身子摇摇欲坠起来,她强撑着不适猛地抬起头。
火光电石间,和坐在席间饮酒的箫胤临猝然四目相对。
人声嘈杂的大殿之上,男人染着薄红的凤眸幽深,透着彻骨的寒意,如狼般紧箍着她,似要将她身上灼烧出一个血窟窿来。
他在……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