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福宁公主进屋后,一抬眸便见箫胤临负手站在窗台前,望着窗外树杈上的几对鹊桥出神。
从她站的位置看去,只见他眼窝凹陷,胡子邋遢,哪怕此刻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圆领袍,可整个人却好似融入了黑夜般,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悲伤气息。
福宁到底年纪小,见状,方才进屋前鼓足的勇气顿时消失殆尽,害怕的再不敢上前,箫胤临虽没有回头,可身后却像是长了眼睛般朝她伸出手,哑声道:“络子。”
福宁犹豫片刻,抿了下发干的嘴唇,这才硬着头皮上前,将腰上挂的络子递过去。
箫胤临伸手接过络子。
是一个苍鹰样式的,鹰翅膀上的羽毛纹理和轮廓是用极细的金线勾勒而成,显得层次分明,斜上挑的眼睑下,眼珠佐以黑色宝石点缀,更显灵动和野性,仿若真的一般,和之前妻子帮他修补的络子一模一样。
但若细看的话,又有不同,这只雄鹰比他娘给他打的络子小一些,眼睑线条更柔和,看上去像是一只娇.小的雌鹰。
雌鹰,雌鹰........
箫胤临舌尖泛起一阵苦涩,抓着发疼的胸口。
他曾告诉妻子,在北疆一对苍鹰若结为伴侣,便会终生不变,相伴到老。
可他没告诉妻子,若它们其中一只不幸去世,另一只不会再寻伴侣,会选择孤独终老。
福宁见他神色痛苦,忙怯声解释:
“前些时日我和十二嫂在承和山庄住时,十二嫂见我喜欢蝴蝶,就给我打了一个蝴蝶样式的络子,说是送我的生辰礼物。”
“我听后立马和她说,十二哥和我同一日生辰,也让十二嫂给您打一个络子,作为生辰礼送给您,十二嫂说她给您打的络子够多了,她就不打了,后来她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应下说给您打一个最精美的络子,还说让我替她保密,并保管起来,等今日您生辰再送给您,说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箫胤临听在耳中,心痛更甚,握着络子的大掌缓缓收紧,嗓音极轻道:
“她当日还说了什么?”
福宁歪头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喃喃道:“她还说,她不在十二哥身边时,让我多来看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