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缓缓落地,望着城门上下蓄势待发的守卫,眸光沉淡。
“现在把我交出去,你还可以将功补过。”白宣箬轻声道。
他们素昧平生,虽然不知在城主府里他为何要帮她,但也没必要为了护着她搭上性命。
“将他二人生擒!”东城门守卫头领下令。
电光石火间,只见那黑衣青年手持长剑,身形一动,似鬼魅一般,迅速冲进地面的守卫之中。城门上方的弓箭手顿时不敢乱射,只怕伤了同伴。下方的守卫忙举起兵刃防护,但他身法极快,那些守卫根本反应不及。
剑光如月,不过片刻,前方的守卫已躺倒一片,后方的弓箭手也皆被伤了手腕,无法抬弓了。
在这期间,他也未曾放开怀中的少女。
城门上的弓箭手见状连忙想重新搭弓射箭,此时也顾不得是否会伤及同伴了。但未及反应过来,便见到那黑衣青年纵身而上,借力于城墙,直接从上方飞过了城门,转眼便到了城门外。
他们只得象征性地朝他离去的方向再射几箭,但已然无济于事了。
此时,曲城北城门外,一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背后跪了一男一女。
“你是说,此次白芷门情报有误,府兵巡逻的间隔时间不对,且城主还雇了一名武林高手保护?”殣昙阁阁主皇甫枧语气隐含怒意,一向清冽的嗓音比往常冷了许多。
他本以为此次任务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有太大风险。
可白芷门的疏忽竟将她置于险境。
若她出了什么事……
“是丛霜失职,请阁主责罚。”跪着的女子面色苍白,语气中略带些自责。
“去素蒹门领罚吧。”说完这句,他便动身准备前往城主府内接应她。
“阁主,情报不完整本来就难以避免,子菀门要有自己的判断,凭什么要罚霜?”跪着的男子倏忽抬头,脸上满是不服气,“如果完成任务全都依靠情报,那还培养我们这些杀手有什么用?”
皇甫枧闻言,转过身望着地上的男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季乌,依你看,这阁主你来当如何?”
“季乌不敢!”只是心中不平而已。
“若是小任务情报失误就罢了,此次任务刺杀目标是一城之主,稍有不慎便可能波及到整个殣昙阁,难道不该罚?”说完这些,皇甫枧也无暇再去理会季乌的想法,直接动身,“丛霜速去调人,留一些人在北城门等候,季乌随我前往城主府救援。”
转瞬已不见皇甫枧身影,季乌倔强地跪着不肯起。
丛霜转头凝望了季乌片刻,伸手覆在他攥紧的拳头上,温声道:“季乌,阁主说的对,如果此次不罚我,日后白芷门只会越发松懈的。”
季乌缓缓松开拳头,但仍硬声道:“我也知道,只是凭什么每次到了她阿绫身上,就引得阁主那么重视。明明我们几个才是……”
“季乌,快去接应吧。”丛霜打断他,眼神平和而包容。
季乌抬头看看她,只得认命般地起身,向城主府方向赶去。
城外之人向城主府攻去,引得一片混乱,却不知他们想救之人早已逃出重围。
曲城外二十余里,不知名的一座小山上,有一处凉亭,亭子周围树木郁郁葱葱,筛去阳光,只余和风轻缓。
亭外,一名黑衣青年背对着亭子站立着,身姿挺秀,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山的小径。
在他身后,一名红衣少女坐于亭中,竟开始解起了衣裳。
正是白宣箬和那个救了她的青年。
逃出城后,他带着她寻到一处郊外的村落,向农户买了件布衣,又片刻未停地来了此处,才将她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