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过澡,三位女子用内力烘干头发,免得出门受寒,各回各屋休息去了。
日升月落,大雪纷飞了两日,在新年这日停了下来。
几人换好叶秋绥那日下山买回来的红色衣衫,结伴去寻灵虚,给她拜年。
叶秋绥从怀中掏出一对毛茸茸的、像是兔子尾巴一样的红色发饰,系在叶冬辞的辫子下方。
叶冬辞受宠若惊,红着脸问:“二师姐,你、你何时买的这个……”
她们分明一起下的山,一直都在一起来着……
叶秋绥笑笑,道:“经年送你的见面礼。”
叶冬辞不太相信地望向顾经年,脆生生道:“谢谢顾哥哥。”
“不谢。”
顾经年目不斜视,看都不看她,跟着叶春朝的脚步,踏入正厅。
几人来到灵虚面前,本想挨个上前说些吉祥话,灵虚先他们一步开口:“都过来。”
趴在她怀中的小白泽跳到叶秋绥肩头,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颊。
除了叶秋绥与顾经年,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上前一步。
“元公子最年长。”
灵虚从桌上取了红色的钱袋,对着元清河道:“元公子,岁岁平安。”
元清河受宠若惊地走上前,双手接过灵虚赠与的钱袋,恭敬作揖:“多谢掌门!祝掌门……”
灵虚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心里祝福便好。”
“你安心拿着便是。”
叶春朝宽慰元清河,看到灵虚对着自己招手,她牵着叶冬辞欢快的走上前,收了红色的钱袋:“多谢师父!”
灵虚颔首,目光流向叶冬辞。
叶冬辞紧张地站在原地,半晌不曾上前。
还是叶春朝扯了下她的手,悄声催到:“冬辞,快去,师父叫你呢。”
叶冬辞回过神,踱步上前,不安地搓着袖口,在脑海中极力寻找措辞。
灵虚取了特意给她准备的钱袋,温声道:“冬辞。”
叶冬辞脑中忽地空白,不知怎地,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叶秋绥反应迅速,去到叶冬辞身边,直直跪下,对着灵虚拱手:“徒儿在此祝师父岁岁安康!”
叶冬辞看到叶秋绥的动作,学着她的模样,期期艾艾道:“我、我也祝师父……岁岁安康!”
“两位好徒儿的祝福,为师收到了。”
灵虚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叶冬辞,将手中塞得鼓鼓囊囊,个头比旁边的钱袋子大了两倍。
她放到叶冬辞手中:“这些都是我赠你的,里面的一切皆由你支配。”
叶冬辞捧着沉甸甸的钱袋子,鼻尖顿时泛起酸意。
“好啦。”
叶秋绥牵着她的手,去到一旁:“新的一年要讨个好彩头,不能哭鼻子。”
小白泽从她肩头跃到叶冬辞的肩上,添了下她的脸颊,以作安慰。
灵虚又看了眼顾经年,顾经年识趣的上前,恭敬道:“掌门。”
“秋绥在山下的时日,多亏你精心照顾。”
灵虚将钱袋呈到顾经年手中:“我这徒儿面上看着心大,实则心思敏感细腻,从不轻易向人吐露心事。”
“还请顾经年好好待她,莫要让她伤心。”
“师父……”
“掌门。”
顾经年眉头紧锁,道:“无论将来秋绥待我如何,今生,我都会护好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叶秋绥脸颊瞬间羞红,垂下头,嗫嚅道:“别说啦!这还有旁人在呢……”
叶春朝俯下身,打量着叶秋绥红如晚霞的脸颊,打趣道:“师妹,你是不是热啊?”
叶秋绥羞怯地捂住脸,嗔道:“师姐!”
灵虚点头,提醒道:“你们二人恩爱自然好,只是莫要太过宠溺秋绥,惯坏了她。”
顾经年作揖:“掌门放心,秋绥不是那样的人。”
灵虚知晓自己的三位徒弟是什么性情,没有多言。
她看向姜言灼。
姜言灼怔愣须臾,整理衣衫与袖口,上前便要作揖。
灵虚拦住他,取了桌上最后一个钱袋,放到他手中。
姜言灼别扭的道谢,捧着手中的红色钱袋,翻来覆去地打量,又凑到耳旁晃了晃。
钱袋中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声响。
姜言灼抬脚去到一旁,灵虚的声音响起:“姜公子。”
姜言灼驻足,转过头,一个崭新的红色钱袋映入他的眼中。
“姜姑娘的。”
灵虚道:“待她彻底好转,你替我转赠给她。”
姜言灼站在原地,迟迟没能接下。
胳膊上传来轻微的推搡,耳畔是叶秋绥清脆的声音:“快接下!晚上放在姜姑娘枕旁,帮她讨个好兆头!”
姜言灼恍惚的伸出手,脑海中还回荡着那句“待她彻底好转,你替我转赠给她”。
分明……
分明连他都不敢笃定,自己的姐姐能好起来……
姜言灼压下鼻尖的酸意,对着灵虚深深一拜:“我先替阿姐谢过掌门。”
灵虚颔首,眺望窗外扑朔朔落下的小雪,道:“去玩吧,今晚来正厅用膳。”
六人领了灵虚赠与的新年贺礼,离开正厅。
山上积雪未化,又添新雪,叶秋绥伸手接住从空中飘落的雪花,掌心冰凉。
细小的雪花在她掌心缓缓融化,她侧头,看向叶春朝:“我有个想法,想与大家商量。”
叶春朝眉尾上扬,一副期待多时的模样:“我赞成!”
叶冬辞见大师姐表态,她也道:“我、我也赞成!”
“她还没说什么事,你们就赞同?”
姜言灼摸着胸口处交叠的衣领,生怕两个钱袋子掉出去:“真不愧是师姐妹。”
不等顾经年开口,姜言灼道:“你肯定也赞同,我知道。”
顾经年缄默。
“我虽也赞同。但……”
元清河直言:“叶姑娘,不知你所说的是何事?”
叶秋绥俯身捧起一捧雪,在掌心压实。
她举着雪球,笑道:“当然是我与师姐想了很久的打雪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