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是不是被阿姐吓到,让自己受了伤?”
叶冬辞摇头:“是我学艺不精,不小心摔倒的。”
“姜姑娘的事,我劝你最好还是自己亲力亲为。”
顾经年踏上斩峰剑,提醒道:“日后这样的突发情况,只多不少。”
说罢,他御剑去到后山,寻找叶秋绥与叶春朝,留姜言灼三人在屋中。
姜婉一时半刻不会醒来,姜言灼便在顾经年走后,抱着姜婉去找灵虚。
灵虚没有拒绝,被她一直养在身边的小白泽与凉薯精们凑上前,仔细看着颈间爬满黑色毒素的姜婉。
小凉最先开口:“姜姑娘脖子上的黑纹少了很多呀!”
“姜姑娘很快就会好起来!”
小果掀开床上的被子,露出盘成一团,已然冬眠的小黑蛇,对着姜言灼道:“我们照顾一个也是照顾,照顾两个也不嫌多。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保证把姜姑娘照顾得像小黑一样白净!”
姜言灼道过谢,快步去到伙房,帮着元清河给大家分从山下买回来的炭。
顾经年特意给其他两间屋子多分了些炭。
一间屋子有小孩儿,一间屋子有个没有内力的姜言灼。
于情于理,多照顾些,也是应该。
火盆中的木炭“啪”的炸开,顾经年取了铁钳,拨弄着烧的发白的木炭。
确定能烧到明天一早,他这才解了衣衫上榻,躺在叶秋绥的身边。
掀开被子,一股热浪迎面而来。
顾经年从被子中取出他特意买来给叶秋绥暖床用的熏笼,放到脚踏旁。
瞧着叶秋绥怀中还抱着他送的汤婆子,顾经年凑到她身边,将她圈在怀中:“秋绥,晚上有我,这东西,你先放放。”
“这东西抱在怀里暖洋洋的。”
叶秋绥收紧手臂,笑道:“我喜欢。”
大掌覆上叶秋绥怀中的汤婆子,顾经年蹙眉,稍一用力,便将东西从叶秋绥怀中拽了出来。
与自己的手掌一个温度,过不了几刻,就会冷下来。
怀中一空,叶秋绥伸手想去摸被顾经年拿走的汤婆子,手却被顾经年的大掌拢住,伸向他交叠的衣领里。
“那东西只能暖一时。”
顾经年扯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扣住叶秋绥的腰,不给她机会逃离。
叶秋绥顺势在他身前寻了个舒适的姿势,不客气的摸着他健硕紧实的胸膛,嗔道:“那你还给我买汤婆子?”
“看着新鲜,便给你带回来了。”
鼻尖涌入淡淡的皂角味儿,顾经年贴上叶秋绥的发顶,低声询问:“何时去洗的澡?怎么不叫我?”
叶秋绥无视着他话中的不满,答非所问:“我瞧元公子抬走的木炭比咱们屋中的多了三筐,我总觉得给他们分的少了些。”
“足够他们二人用。”
顾经年道:“过些日子还要下山,木炭且用且买便可,没必要多囤。”
“也是。”
叶秋绥打了个哈欠,闭上眼,感受着在掌心跳跃的心跳,笑道:“想起上次烧炭,还是在李家村中。”
“想回去?很快我们就能……”
“不急于这一时。”
叶秋绥温声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完全不敢想,我能活过二十岁。”
“那时候我总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我想活过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甚至一百岁。这样就可以一直和师父、师姐在派中生活。”
叶秋绥抽回手,贴上顾经年的胸膛:“如今不同。我还想和你一起,一起去看你口中的那些趣事,一起去尝从未吃过的美食,踏足九州各地。”
她拥住顾经年劲瘦的腰,抬起眼睫,低声道:“我偶尔在想,那时若是早早与你坦言,日子会不会与现在不同。”
“不会遇到冬辞与姜言灼,不会拆穿短命的谎言。”
“但那样,我就不会偷偷跑回来,你也不会救下师父与师姐,更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她一笑:“缘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无论那时你是否与我坦言,只要是谎言,都会有被拆穿的一日。”
顾经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缘分的确是神奇。”
若是自己没有逃离摧岳派,他与叶秋绥第一次的见面,便是无解的死局。
叶秋绥不会喜欢伤害她最亲近的人的男子。
顾经年暗自庆幸,自己离开摧岳派的决定是对的。
尽管那时,他并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经年。”
“嗯?”
“上次你说要回李家村。”
叶秋绥问道:“你还准备回去吗?”
“回。”
顾经年道:“家中还没收拾利索,姜婉的病情暂时稳定。过完这个年,我们再去不迟。”
他吻了下叶秋绥乌黑的发丝,低声笑道:“正好让我也感受一下,与大家一起过年是什么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