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绥与叶春朝见叶冬辞摔倒,快步上前。
叶春朝扶起叶冬辞,边安慰边问:“别慌别慌!天塌下来有师姐顶着!有什么事慢慢说!”
叶秋绥则去看被叶冬辞护住的姜婉。
叶冬辞紧张道:“方才姜姐姐还在与我玩儿,我转头取热水的工夫,姜姐姐就……就……”
叶冬辞的脸色随着她说出来的话,渐渐褪成一片惨白:“就没气儿了……”
叶秋绥抿唇,手指凑到姜婉的鼻底。
姜婉的面容极为平静,叶秋绥转而将手贴在她的颈间。
感受到微弱如蚕丝的脉搏,叶秋绥松了口气,道:“姜姑娘没死,只是睡着了。”
她接过沉睡的姜婉,抱在身前,缓下声询问叶冬辞:“摔疼了吧?”
叶冬辞摇头,手心和双膝上泛着火辣辣的疼。
“小师妹裙子都破了。”
叶春朝背起叶冬辞,与叶秋绥一同往屋中的方向走:“这个姜言灼,等他回来,我要好好说说他!”
叶冬辞悄声反驳:“是我要帮姜哥哥照顾姜姐姐的,怪不到他头上……”
“先别管他。”
叶秋绥道:“我屋中有之前经年给我疗伤的药膏,我们先去给小师妹涂上。那药膏好用极了,用完不会留疤。”
师姐妹三人说话间,来到叶秋绥的屋子。
叶春朝小心翼翼的放下背上的叶冬辞,扶着她坐在长凳上,掀开裙子查看她的膝盖。
看到自己小师妹的双膝磕破了两大块儿,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叶春朝起身前去打水,为她清理伤口。
温热的帕子碰到血淋淋的伤口,叶冬辞疼的发出声尖叫。
叶春朝急急道:“忍一下忍一下!就快清理好了!”
叶秋绥则先去安顿沉睡的姜婉,去到柜子前取了小瓷瓶,来到叶冬辞的面前。
她接过叶春朝手中的帕子,轻柔的帮着叶冬辞拭去伤口边缘的血迹。
叶春朝趁着这个空当,前去换了盆温水。
听到叶冬辞没在发出声音,叶秋绥打趣道:“小师妹真坚强,下次我下山,小师妹随我一起去好不好?”
叶冬辞不太相信的问:“二师姐,真的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她担忧道:“可是,我下山了,谁照顾姜姐姐呢?”
“让姜言灼那臭小子自己来!”
叶春朝“蹭”的一下子站起身:“自从小师妹来到派中,除了下山随我们去摇风城,再没去过其他地方!你现在正是出去玩的好年纪,怎么就不能去了?”
叶冬辞垂下头,正要用手绞着自己的衣袖,手却被叶秋绥拉了过去。
叶冬辞唯唯诺诺道:“可是、可是……我还有很多功课没做,我不敢出去玩……”
“晚些我去问问师父。”
叶秋绥仔细清理着她的手,道:“师父若是同意,等你腿上好些,我带你去,你看如何?”
她拧开小瓷瓶,用指腹去了些许药膏,涂在叶冬辞微微发肿的腿上,笑道:“师父常言要劳逸结合,偶尔下山解解乏也很好。”
她大概能知晓叶冬辞的心思。
一个半路出家,机缘巧合得了机会过上安稳生活的小女孩儿,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但就像顾经年说的那样,生活中还有很多的趣事,不是只有修习这一件事。
叶秋绥恍惚看到了才拜入师门时候的自己。
见叶冬辞紧张的滚了下喉咙,叶秋绥笑笑,闷头帮她上药。
药膏冰冰凉凉,涂在伤口上没有半分痛意,叶冬辞惊讶道:“好厉害的药膏!”
叶秋绥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均匀:“我也觉得。”
涂完药,叶秋绥留叶冬辞在屋中休息,她再次与叶春朝去到后山去劈柴。
二人走了约莫一刻,顾经年便回来了。
推开门,看到叶冬辞卷着裤腿,坐在长桌上,又看到自己的榻上躺着姜婉。
顾经年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叶冬辞简单地将事情讲给顾经年听。
碍于叶冬辞与姜婉都是女子,顾经年没有多言,退出屋子,唤了斩峰剑去“请”姜言灼。
很快,姜言灼被斩峰剑抵着喉咙,出现在顾经年眼前。
姜言灼边放下卷起的衣袖,边问:“又怎么了!我的玄门天才!”
顾经年直言:“姜姑娘出事了,你都没有察觉吗?”
“你说阿姐沉睡的事吗?”
姜言灼似是早有预料,道:“我知道啊,阿姐每每用过晚膳,就开始打瞌睡。”
“最好如此。”
顾经年说着推开门,示意他进屋。
姜言灼看到正襟危坐的叶冬辞,疑惑道:“冬辞,你不在屋子里照顾阿姐,跑来这儿做什么……阿姐?!”
姜言灼看到躺在榻上的姜婉,不顾男女有别,冲进屋中,一叠声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叶冬辞还没回答他,他便去到床边,仔细为姜婉诊脉。
确定姜婉只是睡着了,姜言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吓死我了……”
姜言灼去到叶冬辞身边,探查她腿上的伤:“天气太冷,阿姐提前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