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河身上的不适感,当即消散全无。
他正欲作揖,便听徐临道:“葛青与浮岚性子顽劣,伤了公子,还望公子不要与他们二人计较。”
元清河没想到徐临身为神仙,会对自己道歉,他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不、不会!我、我也是摧岳派弟子……!”
徐临唇角微扬,笑道:“今日得见两位同门,实乃徐某之幸。”
衣袖一挥,一个莲花形状的石台从远处飞来,落在四人面前。
徐临做了个“请”的手势:“四位,先上坐骑,待我们进入十万大山后再慢慢交谈。”
叶秋绥原本是有些急的。
她不想与徐临一同前往十万大山,她想找到她的师姐。
可想到徐临方才提起“赤松仙尊”,叶秋绥倒也没有拒绝。
神仙远比凡人厉害。
更何况那人还是赤松仙尊。
她肯定知晓自己的师姐人在何处!
四人上了荷花石台,随着徐临与浮岚动身,石台便跟在二人身后,带着他们去到十万大山深处。
姜言灼摸着散发着温热的石台,只觉得新奇。
指节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音。
他的模样惹得徐临忍俊不禁,便解释道:“这是奉寒上神新雕刻出来的,小友觉得如何?”
姜言灼看了看叶秋绥三人,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啪!”
后脑被人不客气地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却也惹得姜言灼不满。
他揉着脑袋,白了叶秋绥一眼:“你打我干什么!”
“没大没小!”叶秋绥不客气的白了回去,“徐公子是神仙!什么‘你啊’、‘他啊’的!”
“神仙也是人变的!”
姜言灼不客气的回嘴:“我看你是头不痛了,开始有力气琢磨其他东西了!”
他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叶秋绥与顾经年。
自从顾经年将仙船停在十万大山外,她的头便没再疼过。
叶秋绥也不知这是为何,便道:“我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有些折腾人罢了。”
姜言灼还想说什么,结结实实挨了顾经年一记眼神刀。
姜言灼仰天长叹:“你们夫妻欺人太甚!”
元清河扯了一把他袖子:“姜公子,仙人面前,少言为好。”
姜言灼嘴巴都快撇到地上去了。
“无妨。”徐临笑笑,“此处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徐临哥哥胡说!”
浮岚反驳:“上次碧清仙子与玄奕大哥来,这里也很热闹!奉寒上神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浮岚,你可还记得,他们二人上次到此,已经过了多久?”
“唔……大概……几个月吧?”
浮岚晃了下脑袋:“我不记得啦!我对时间没有概念,反正时间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浮岚此话一出,叶秋绥四人皆向她投去羡慕的目光。
在凡人看来最宝贵的东西,在神仙面前,竟这样不值一提。
难怪许多人挤破脑袋,也要踏入玄门。
难怪玄门中人,不顾心中道义,也要不择手段寻求长生之法。
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为心中的惧。
惧怕失去,惧怕分离,惧怕死亡。
叶秋绥非常清楚这种感觉。
因为害怕自己失去性命,失去师父师姐,失去将来。所以当时的她,不惜尝试自己推断出的结论,去赌一线生机。
“秋绥。”
顾经年低沉的声音拉回她游离的思绪。
叶秋绥望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顾经年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
叶秋绥嗔了他一眼。
“浮岚。”
在四人前方的徐临道:“你这话便不对了。无论神、人、妖,魔,抑或是鬼怪,时间于谁而言,都极为珍贵。”
徐临揉了把她的脑袋:“不懂也没关系,待你再大些便会明白。”
无论是冗长的岁月,还是弹指一瞬的光阴,总有那么一刻,让人觉得珍贵。
浮岚不懂,她想追问,只是碍于还有外人在,她不想显得自己呆呆的。
她可是神仙!
徐临一眼看穿浮岚的心思,他笑笑,没有多言。
随着眼前事物渐渐变得清晰,叶秋绥四人也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是生长在巨石堆中,高耸入云的无数树木。
与寻常树木不同,这些树木却是一棵棵石头堆砌而成。
叶秋绥四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景。
一向少言的元清河耐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徐仙人,这些树……”
徐临道:“是奉寒上神特意栽培的,看上去是树,实则是石头。”
随着徐临的话音消失,莲花石台触碰到地面,扬起些许碎石,四面八方地滚走。
不等叶秋绥四人跳下莲花石台,脚下的巨石堆“轰隆”一声裂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罅隙出现在四人眼前。
“后生们,等你们多时了。”
陌生男人的声音幽幽地从罅隙中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