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灼:“……难怪你是天才。”
此等缠人的男子,他倒是第一次见。
“船上没有外人。”
顾经年揉搓着叶秋绥侧腰,平铺直叙道:“那日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寻到我与秋绥的。”
姜言灼如实回答:“靠着我养的虫蚁,自然就寻到了。不过那日也是凑巧路过摧岳派,不然我们也寻不到你们。”
“为何不早说你能寻人?”
叶秋绥脑袋昏沉,靠在顾经年的肩头缓解着:“师姐不见的那日,我应该让你帮忙才是的……”
“我是能寻人,但只靠着虫蚁又能精确到哪里去?”
姜言灼道:“我到底不是玄门弟子,寻人定位之法究竟有多难,你们心中也清楚。岂是我一个门外汉能知晓的?”
他提议:“不如我们回去问问灵虚掌门,她定会寻人定位之法!”
“师父闭关我们已经打扰数次。”
叶秋绥道:“徐震岳的情况与师父无二致,他情况有多不好,师父的情况亦是如此。若是师父有力气,又为何会给我传音戒,让我们几个不成气候的小辈奔波?”
“难怪徐震岳会轻易松口。”
姜言灼恍然:“我还以为是他终于良心发现,知道自己打不过你男人呢。”
“清净派一战,几位掌门都伤得不轻。”
顾经年道:“他们恢复起来,至少要半载。”
“何止是他们。”姜言灼啧了一声,“摇风城的大弟子险些被你割断喉咙,估计要与掌门之位无缘喽。”
温绍?
叶秋绥的眉头拧成一团。
后脊传来温柔的抚摸,叶秋绥仰起头,轻声道:“我没事,你也帮我出了气,与他的恩怨,算是平了。”
“未必。”顾经年道,“他与摇风城掌门的关系看上去不一般。”
“男宠?”叶秋绥脱口而出。
姜言灼噗嗤一笑。
“……许是母子。”
顾经年拧眉:“秋绥,此等污言秽语,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叶秋绥面露尴尬:“之前不是路过摇风城,击退火犼嘛……当时救了洛老爷,他拉着我的手说要给我送美男……”
顾经年的俊脸霎时变得阴沉晦暗。
她亲爹竟是个不正经的。
叶秋绥解释道:“我肯定没要呀……我有你,我要美男做什么……”
姜言灼忍着笑意,憋得自己肚子隐隐发痛。
顾经年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也不想夫妻间的悄悄话被姜言灼听了去,索性岔开话道:“无论温绍与温若飞究竟是何种关系,如今嫌疑最大的,便是摇风城。”
他对摇风城了解不深,更对温绍知之甚少。
但那日温若飞火焰似的怒意,他看了个真切。
温若飞不会放过险些取了她大弟子性命的人。
“未必是摇风城。”
叶秋绥道:“经年,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他们想对我下手。更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害死了摧岳派的三名弟子,绑走了师姐。”
顾经年点头:“当下最快寻到叶师姐的办法,便是先找到那三名弟子的尸体。”
他再次看向姜言灼。
姜言灼没躲闪他的目光,耸了下肩膀:“我帮你们就是了,你们也算对我有恩。我不帮,倒显得我不知恩图报,不识好歹了。”
“谢谢。”叶秋绥道。
“不用与我客气。”姜言灼难得郑重,“我只能说试试,不能保证寻到叶师姐的踪迹。但那三名弟子的尸体,我倒是有信心寻到。”
活人会动,死人不会。
叶秋绥点头,问道:“可要准备什么?”
“找个树林。”姜言灼道,“在空中我可召不来能帮咱们寻人的东西。”
顾经年闻言,操控仙船停靠在一处离四人最近的树林中。
林中树荫浓密,遮盖住燥人的日光,为四人在初夏时分撑起一片清凉。
姜言灼从怀中拿出瓷瓶,抛给顾经年:“防蛇虫鼠蚁的,你们三人每人在腕间涂上一点,等下若是伤到你们,我可不管。”
说罢,他取过元清河的配剑,在地上画出一个圆,盘坐在其中。
叶秋绥几人识趣地离他远些。
叶秋绥坐在顾经年身旁,靠上他的肩头缓解着稍有褪去的头痛。
手背上一热,叶秋绥抬眼,对上顾经年漆黑中带着关切的眼瞳。
叶秋绥笑着往顾经年身畔贴了贴,体会着自他肩头散发出的安心。
独属于她的安心。
叶秋绥目不转睛的瞧着姜言灼,却见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几滴鲜血,落下潮湿的土地上。
小黑蛇顺势绕上他的手指,就着他的伤口处,张开口。
几滴毒液从它的牙齿中析出,与地上的鲜血汇聚在一起。
叶秋绥嘴唇紧抿,环住顾经年的手臂,不停的搓着蓝色的衣料。
下一刻,她就看到让她汗毛倒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场景。
无数条颜色各异、大大小小的蛇从树林中窜了出来,汇聚到姜言灼身边,将他围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