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绥就在顾经年身边,元清河的话,她自是听了个真切。
她扯了下顾经年的衣袖:“徐掌门是不是把他们藏起来了?”
“他……他怎么又回来了!”
摧岳派的一名弟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你们惹他做什么!你们惹他做什么!”
叶秋绥向顾经年投去疑惑的目光,好似再说:“没想到他们这么怕你。”
“怕什么!”另一名弟子踹了那人一脚,那人当即摔倒在地,滚了满身灰尘。
“他是叛徒!摧岳派人人可诛!”
踹了人的弟子嘴上放着狠话,面色却惨白如纸,不敢靠近顾经年分毫,更不敢直视顾经年的眼睛。
自然也不敢看顾经年身边的女子。
那名弟子便将目光投向一袭紫衫的姜言灼,与昔日同门元清河。
看到元清河的一瞬,他便来了火气:“元清河!你背叛师门!还有脸回来?!”
“我为何没脸回来?”
一向不与人争辩的元清河此刻开了口:“我拜入摧岳派十三载,本分守己,不曾欺辱过同门半分。”
“反倒是你们,仗着有几分资质,排挤后生,诬陷大师兄,你们竟还有脸待在摧岳派?”
围着四人的摧岳派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是都没一向老实寡言的料到元清河会反驳。
姜言灼“啧”了声:“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清河,莫要与他们浪费口舌。”
顾经年耐心告罄,左手握住斩峰剑,挥出一道剑气:“翻云奔海,斩。”
蓝色的光芒以斩峰剑为中心,一道接着一道,如海面上掀起的狂风巨浪,拍在围着的摧岳派弟子们的脸上。
摧岳派弟子们抬刀张开结界,企图靠着人多势众的优势,击退迎面袭来的剑气。
只是顾经年的剑气速度极快,他们长剑还未出鞘,便被蓝色的剑气击中,顷刻间倒了一片。
唯有几个内力颇为上乘的弟子,勉强撑开结界,站稳脚跟。
顾经年余光瞥了那几人一眼,握紧叶秋绥的手,向前走着。
那几人对视一眼,持剑挡在顾经年面前。
其中一人好言道:“当年你叛逃师门,掌门权当你死了,这些年都不曾提起你,也不曾找过你麻烦。你今日又何故回来,给自己平添乱事?”
“徐震岳的确没找过我麻烦。”
顾经年停下脚步,嘴角露出邪佞的笑:“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对我发妻下手。既然如此,倒不如新仇旧账一并算。”
那人有些摸不到头脑,目光移向顾经年身畔,明艳中带着一分淡雅的女子。
他竟能理解顾经年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行径。
只是顾经年不单是为了红颜。
颈间攀上一丝冷意,像是利刃紧挨着肌肤,那人紧忙收回目光。
随时能划破他脖子的冷意也一并消失了。
那人换了个方向劝道:“你今日私闯摧岳派,已然埋下祸端。”
“趁着掌门还未现身,你快些带着你夫人回去。你也不想她日后夜夜难安,随你东躲西藏,没有安生日子过吧。”
“我不要安生日子。”
叶秋绥打断他的规劝,一字一句道:“我要我师姐。”
那人怔愣:“道友,我们不曾见过你师姐。”
“我一时大意中了你们的迷魂散。”
元清河推开姜言灼,站在那人面前:“又亲眼看着叶师姐晕倒在地,被你们掳走。”
叶秋绥握紧澄心剑,剑尖直指那人鼻尖:“把我师姐还给我!”
那人侧过头,给了身后同门一个眼神。
另一人当即会意,御剑飞往大殿去寻徐震岳,禀明一二。
顾经年没有阻拦。
此番行径,正和他意。
大掌覆上叶秋绥的手臂,稍稍用力,便按下她手中的澄心剑。
“该还账的是徐震岳。”
顾经年拍拍她的手背,目不斜视,带着三人继续向前:“他们都是得了徐震岳的命令,你便是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说出半个字。”
他走到那人面前,不屑的轻笑。
剑拔弩张的空气中,这一抹轻笑格外刺耳,不禁惹恼了一直没出声的几名弟子。
顾经年脚步未停,那人也识趣地让出一条路。
其他人可就不是了。
眼见顾经年靠上前,那几人没人丝毫犹豫,挥剑刺向他。
以及他身旁的叶秋绥。
锋利的剑尖即将触碰到顾经年心口之时,像是刺向了一堵厚重的城墙,反被弹飞。
几人重重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须臾的工夫,顾经年便筑起屏障,为叶秋绥挡住危险。
叶秋绥扫了眼那几人,心道他们活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可是能与他们掌门匹敌的顾经年。
“无趣。”顾经年缓缓吐出一句,“毫无长进。”
“你……”
一名弟子强撑起身,指着他的鼻子,磕磕绊绊道:“目中无人……离经叛道……枉你曾是我们的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