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叶秋绥收回澄心剑,只见姜言灼手起笔落,一张药方便呈现在二人眼前。
姜言灼以“墨迹未干”的理由,打发她去将顾经年找来。
叶秋绥唤了澄心剑前去寻顾经年,不过须臾,顾经年出现在二人面前。
姜言灼干咳一声,正色道:“你夫人夜间总做噩梦,火气又大。这是新的药方,你马上下山按照方子给她抓药,回来煎煮一番,给她服用。”
顾经年接过药方,粗略的扫视一番,眉心微动。
他向姜言灼投去意味不明的目光。
姜言灼没有躲闪,摆出一副老大夫的模样:“你偶尔帮帮她,消耗体力的事情有许多,不是非要练剑爬山。”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不消耗经年。”叶秋绥道,“经年身体也才恢复不久,内力有限……”
“啧。”姜言灼咂嘴,戏谑的望向顾经年。
顾经年握着药方的手不自觉收紧,他沉下声道:“秋绥,我们走。”
“慢走不送。”
姜言灼悠闲地点了下小黑色的脑袋,目送着二人离开。
——
叶秋绥去到叶冬辞的屋中,教她识字,顾经年则下山前去抓药,顺便买些零嘴给清净派的师姐妹三人。
像是掐好了时辰,前脚叶秋绥领着叶冬辞出屋去到伙房,后脚顾经年端着碗黑糊糊的药汁前来。
没有预想中刺鼻的苦涩,叶秋绥还是捏着鼻子,快步领着叶冬辞进屋去了。
看出她的不喜,顾经年没有强求,将药碗放到一旁,自顾自的忙去了。
饭桌上,顾经年将买回来的零嘴靠着三位女子这边摆放。
多是些果脯蜜饯与常见的糕点,但多了三个青色的竹筒。
顾经年将竹筒逐一打开,分给三位女子:“城中新出的甜水,给你们买来尝鲜。”
他在意叶秋绥,便也在意她在意的人。
“怎么没有我的?”姜言灼含着口中还未咽下的菜,不见外地问道。
顾经年没理他,倒是元清河一向好言:“姜公子若是想喝,晚些我下山给你买,何苦与三位姑娘争抢?”
“给。”
叶春朝拿起一个空碗,将竹筒中的甜水倒出些许,递到姜言灼面前,不耐烦道:“少说两句!赶紧喝!”
盛着甜水的碗中倒映出姜言灼的模样,以及他诧异的目光。
他从来没想过,叶春朝会主动给他分东西。
叶冬辞看了看自己的大师姐,又看了看姜言灼。
她学着自己师姐的模样,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分了出来,推到元清河面前,生涩的挤出一句:“哥哥,喝!”
元清河笑道:“多谢叶小姑娘。”
“经年。”叶秋绥将竹筒递到顾经年嘴边。
顾经年不顾其他四人躲闪的目光,凑上前,仔细品尝。
他回味一番,认真道:“比我在山下喝的甜。”
在座的众人:……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吃完饭,顾经年端过碗药送到叶秋绥面前。
叶秋绥为了尽早好起来,接过碗,爽快的一饮而尽。
回味竟有些甘甜?
日暮西垂,叶秋绥与顾经年回到屋中,顾经年进门后取了身干净的衣裳,准备沐浴。
他一向爱干净,在李家村的时候便是如此。
叶秋绥没多问,去到桌前点燃蜡烛。
烛火顿时布满屋中的每一处角落。
“要一起去吗?”顾经年焉地问道。
叶秋绥转过身,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反问:“师姐买新的浴桶了?”
“后山瀑布。”
顾经年前去拉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我一个人洗太冷,两个人刚刚好。”
叶秋绥突然想到那晚,水流飞溅,涟漪如波,冰冷的水珠被顾经年炙热的体温烧得滚烫,打在自己的脸颊。
叶秋绥脸颊焉地红了,抽回手,支支吾吾道:“你、你自己去吧……我、我不去……我今日还没练剑……”
“独自练剑多无趣。”
顾经年岔开话,重新捉住她的手,领着她迈过门槛:“我陪你。”
低沉的嗓音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叶秋绥本就起伏的心弦。
顾经年掌心的温热,更是搅乱她的理智。
叶秋绥调整自己微微凌乱的呼吸,道:“哪有人大晚上练剑的?”
“时辰不重要。”
顾经年捕捉到她不规则的呼吸,干脆利落的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从她膝盖下方穿过,将她抄进怀中。
叶秋绥双臂下意识地勾上身前人的颈间,头顶落下低沉沙哑的嗓音:“重要的是你我。”
叶秋绥知道自己无处可逃,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嗔道:“你都不说给我拿件干净衣裳……”
顾经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回答怀中人的话,带着她去到后山瀑布之下。
湖中月色荡漾,美景佳人在怀。
与那时一样,叶秋绥不记得自己何时被顾经年抱回屋中的,更不记得,顾经年究竟什么时候拿了自己的衣裳。
她躺在榻上,抬起指节泛酸的手,扯过身旁的衾被盖在身上,哈欠连连。
叶秋绥没力气去看忙着给自己倒水的顾经年,闭上眼,哼唧一声。
她怎么就忘了。
自己的夫君是头猛兽。
一头能将自己吃干抹净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