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其他门派的人又来了?!”
叶秋绥眉宇间涌上一层怒意:“他们有完没完!仗着人多便能胡作非为,欺负我们!”
“不是!”
叶春朝扫视一番伙房中的人,欲言又止,对着叶秋绥招手:“秋绥,你过来。”
叶秋绥跨出凳子,匆匆走到叶春朝面前。
叶春朝拉过她,攀上她的耳朵,抬手遮挡自己的口型,避免屋中的三名男子看去。
叶秋绥的神色随着自己师姐的话,逐渐变得冷漠。
语毕,叶春朝惴惴不安的望向叶秋绥,又对着她身后的三名男子以及小小师妹道:“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二人。”
“师姐。”叶秋绥挽住她的手臂,“我们也吃,不用管他。”
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其他的事。
叶春朝摇头,提醒道:“他在师父那里。”
叶秋绥沉默不语,葡萄似的眼中漾出压不下的怒火与愤恨,像是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叶师姐。”顾经年沉下声询问,“掌门可是遇到了棘手的事?要我帮忙吗。”
叶春朝婉言拒绝:“我们自己可以处理好,不劳烦顾公子了。”
他若是知晓前因后果,定要扒了那人一层皮。
“经年。”叶秋绥露出温婉的笑,“我与师姐去去就回。”
转过身,嘴角落下,面上露出无法化解的滔天怒意。
叶秋绥随着叶春朝来到正厅,每踏上一节台阶,叶秋绥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心中的怨恨也跟着重一分。
她的神情一改往日随和,变得凌厉如刀。
叶春朝不免担心,拍了拍自己师妹的手臂,道:“放心,我就在门外,断不会让他欺负你。”
她的脚步停在正厅的大门外:“我不随你进去了,不方便。”
叶秋绥点头,独自一人踏入正厅。
叶春朝不停地攥着自己的手,心中总是不安。
她唤来止心剑,听闻身后响起脚步声。
“顾公子?你来这做什么?”
叶春朝颇感意外,话出口,方觉自己废话连连。
顾经年站在台阶下,手握斩峰剑,解释道:“我不放心秋绥,过来看看。”
叶春朝闻言轻叹,小跑下台阶,压低声道:“顾公子,秋绥可曾与你提及过,她是如何来到清净派的?”
“不曾。”
“她……哎。”
叶春朝望向大门紧闭的正厅,道:“此番前来的客人,是秋绥在凡间的弟弟。”
——
正厅内,衣衫褴褛的少年坐在椅子上,沾满灰尘的双手捧着一颗香气四溢的苹果,凑上前闻了又闻。
他喉咙滚了一滚,硬是忍着口腹之欲,将苹果收进怀中。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掌门,她怎么还没来?”
他一顿,道:“没见到她之前,我不会走。”
灵虚没有回答,手指一勾,摆放在果盘最上方的一颗苹果飞到少年面前。
少年双手接下,再次把苹果放到自己的怀中,趁势偷偷打量着端坐在厅中,仙风道骨的灵虚。
厅中安静的出奇,偶尔会传出小白泽发出类似婴儿的叫声,听的少年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小白泽像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使坏般的发出捏着嗓子的叫声,吓得少年控制不住地发抖。
灵虚淡淡的看了小白泽一眼,屋中当即没了奇怪的声音。
少年半个屁股坐在椅子里,挺直了身子,整个人紧绷,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垂眸盯着自己脏兮兮,沾满灰尘的鞋子。
大脚趾的地方破了一个大洞,脚指甲缝里还凝着干透的血迹。
少年忍着腹中饥饿,不敢松懈一分。
“师父。”
女子淡漠的声音夹杂脚步声传入正厅,少年伸长了脖子,望向衣袂翩翩,发如垂柳,身姿轻盈的女子。
他低下头,搓着自己破洞的衣摆,把头埋得更深。
灵虚并不讶异叶秋绥的出现,对着少年道:“她便是你想见的人。”
少年惊愕地抬起头,不等他开口,便听见女子冷声道:“找我做什么。”
“姐,我是小福……”
“姐?”
叶秋绥冷嗤:“小友怕不是认错了人,我唯二的姐妹,便是我的师姐与小师妹。”
“姐!”
小福搓着衣袖的手停了下来,他跳下椅子跑到叶秋绥身边,伸出指甲缝中满是泥土的手,去扯她的衣袖:“爹病了很多年,就快不行了……娘希望你回去看看……”
他说着跪了下来,抱紧叶秋绥的腰,哭道:“姐,我一个人从家里出来,走了大半年才走到这里……”
“我都不知道爹是不是还活着!娘有没有饿肚子!”
叶秋绥漠然置之,听着面前的弟弟对着自己哭诉家中的不幸。
“前几年村子里来了修仙的道士,娘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时就会念叨你。”
小福抹了一把眼泪:“娘很想你,想你回去看她!”
“究竟是娘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