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用自己灵活的优势,从空中一点点靠近火犼。她摸到怀中的钱袋,从中取了两个银子,夹在指尖。
趁着自己俯身之时,弹出银子打向火犼幼崽的眼睛。
火犼一尾巴扫开飞来的银子,叶秋绥嘴角上扬,弹出第二块儿银子。
第一块儿银子落地之时,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火海。
火犼右眼紧闭,鲜血如注,身子一歪,从屋顶上滚了下来,摔在石板地上。
银子在石板地上弹了两弹,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不知去向。
叶秋绥落在它身前,手腕一转,露出剑锋。
谁知火犼喘着粗气爬起身,抬头对她甩出一团火球。
叶秋绥早有准备,劈开火球,手腕一转,抬剑挡住遗散的火星。
回过神,火犼早已带着幼崽跃上房顶,留下巴掌大的身影,在火光的照耀下,消失不见。
城中的大火与慌张的百姓,随着火犼的远去,渐渐小了下来。
叶秋绥御剑去追,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名男子的怒骂:“晦气东西!带你出来就遇到怪物!”
男人衣衫破烂,头发倒是梳的利索。他指着面前的小女孩儿鼻子痛骂:“早知道你是个赔钱的,我就该掐死你!也能卖个好价钱!”
叶秋绥瞳孔骤缩,猛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女孩头发脏脏乱乱,像是泥地里面的稻草,手腕长出袖子一扎宽,脚趾也从鞋子里暴露在外。
她不哭也不闹,已然习惯了面前男人的辱骂。
小女孩儿的麻木惹得男人火冒三丈,他扬起手,对着小女孩儿的脸扇了过去。
“住手!”
叶秋绥高呼一声。
她这一拦,男人手上更是不客气,“啪”地一声扇在小女孩儿的脸上。
小女孩儿一下子扑到在地,脸颊顿时像馒头一样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讷讷地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你他……”
“闭上你的狗嘴!”
叶秋绥点了男人的定身穴与哑穴。
她美目中的怒意,不亚于方才城中燃起的大火。
叶秋绥握住澄心剑的手不住发抖,她恨不得抬剑割破男子的喉咙。
理智让她收回长剑,不将剑刃对准百姓。
她扶起小女孩儿,看到小女孩儿高肿的脸颊,心疼极了。
“剑仙!剑仙!”
不等叶秋绥询问一二,富商气喘吁吁的跑来:“可让我找到你了!”
叶秋绥为小女孩儿掸去衣裳上的灰尘,抽空回应道:“老伯,你找我何事?”
“你救了我与夫人的性命。”
富商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塞到叶秋绥的手中:“这是我给剑仙的香火钱,还请剑仙笑纳。”
叶秋绥曾听师姐说过,山下有钱人都随身携带几张银票。
银票跟经书一样大,也跟经书一样薄,上面盖着当地官府的红章。
她看到足足有自己一个指节厚的银票,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为小女孩儿拍打灰尘的手半晌都没能落下。
这么有钱?!
一张够她们师徒三人吃上好几辈子了!
叶秋绥惶恐的拒绝:“我出手本就是分内之事!老伯你快将银票收好……”
天降横财,必定有灾!
谁知她推拒的话落到富商耳中,却变成了另一番味道。
他又取下自己大拇指上戴的扳指,塞到叶秋绥手里:“这个!这个也送剑仙!”
叶秋绥:“……”
她一股脑的把东西全部塞回富商手里,道:“我不要钱!”
“剑仙可是喜欢美男?”
富商瞬间便懂了叶秋绥的意思,笑道:“没想到剑仙口味独特!好说好说!明日我便为剑仙请来城中最有名的美男,保证他长得俊俏,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我有夫君!”
叶秋绥急急打断富商的话,重复道:“我有夫君!我不需要别的男人!”
她可是发誓要与顾经年白头偕老,怎么可以再来个陌生男人呢!
富商一下子犯了难,嘀咕道:“不要钱,也不要美男……”
他压低声音询问:“莫非剑仙需要丹药?”
摇风城是大门大派,弟子上千,不至于连丹药都给不起吧?
他眼瞳落在叶秋绥怀中脏兮兮的小女孩儿身上,他终于明白:“剑仙可是想带走这个小女娃?”
叶秋绥惊讶一瞬,道:“你知道她?”
富商睨了眼定在一旁动弹不得的男人,嗤鼻:“没本事!整日就知道琢磨怎么卖闺女!呸!”
他痛恨地啐了男人一口。
男人讨好的看向富商,眼瞳一阵乱瞟。
叶秋绥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摸着小女孩硌手的头发,温声道:“小妹妹,今日我出手救了你,你我二人便是有缘。”
她问道:“要随姐姐一起上山修习吗?”
小女孩儿空洞的双目中闪过一丝亮光,半晌没有动作的她,竟然抬头望向叶秋绥。
叶秋绥惊喜极了,心中顿时涌出比击退火犼还要高的成就感。
她领着小女孩儿便要走,想到那个男人还被自己定在原地。
她极不情愿的解开男人的穴位,嫌弃地甩了下碰过他衣衫的手。
不料那男人一把抓住小女孩儿的胳膊,道:“想带她走得给我钱!好歹我也是她亲爹!养了她十年!”
“你!”
“喂。”
不等叶秋绥痛斥他一番,一名身着紫色衣衫,约摸十八九岁,手腕上坠着蛇骨手链的少年玩味地望向三人:“这小女孩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