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青色的身影划过李家村上空。
叶秋绥哈欠连连,御剑飞往清净派。
昨晚叶秋绥没能睡成一个好觉。
她觉得之前用狐狸形容顾经年是个错误。
他不是狐狸。
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昨晚真是被他折腾的不轻。
要不是顾经年一心都在自己身上,她才得了机会点了顾经年的睡穴,让自己喘息片刻。
回想起婚服凌乱地散落在屋中的每一处角落,又想起自己手臂上的红痕。
皆是顾经年的杰作。
叶秋绥忙将昨晚令人羞赫的景象从脑中赶走。
早晨起来时身体轻飘飘的,四肢与身体像是重新拼凑了一番。
叶秋绥很确定:自己死劫已破。
她要赶回清净派告诉师父这个喜讯,顺便向师父提起顾经年。
顾经年不愿离开,她也不肯能绑了他随自己一起回去。
离开前她给顾经年留了书信,放在桌子上了,他识字,肯定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叶秋绥按照下山后记忆中的方向,御剑飞往清净派。
脚下风景变幻,身旁漂浮的白云软白一片。
叶秋绥从未如此开心过。
她甚至开始畅想将来的日子,她会四处云游,见自己不曾见过的山川湖海,吃自己从未吃过的美食,甚至还能结交一两个朋友。
如果顾经年愿意,她会带着他一起。
叶秋绥兴奋地加快御剑速度,恨不得眨眼之间就能见到自己的师父。
一点红光穿破云层,似星星般一闪又一闪,映入叶秋绥的眼中。
叶秋绥不免好奇,操控澄心剑飞的慢些低些,好去看清那点红光究竟是何物。
随着叶秋绥的靠近,绿豆大小的红光变成巴掌大小,灰黑色的浓烟滚滚向上发出呛人的气息,笼罩在红光之上。
一声浑厚的低吼穿破云霄,几声稚嫩的吼叫紧随其后,此起彼伏,渗人异常。
哪里是红光,分明是城里糟了火灾!
“火犼?!”
叶秋绥瞳孔一颤,一刻不停地飞往脚下火光滔天的城镇。
惊恐的叫喊声与无助的哭声弥漫在城镇中的每一处角落,人们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街边摊子上的东西更是散落一地,被人狠狠踏过,亦或是被人一脚踢开,乱作一团。
“夫人,你快上车!”
身着驼色绸缎,年近五旬的富商拽着受惊的马儿,催促身后与他年纪相仿的妇人。
“老爷!”
妇人被丫鬟搀扶着跑到富商身边,她抓住富商的袖子,哭道:“我不走!我走了然儿怎么办?!将来……”
“还说这些做什么!”富商呵斥道,“你得活着!活着给她赔罪!”
“我……啊——!”
一道火光从天而降,如流星坠落般直奔马车,妇人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伴随着马儿的嘶鸣,缰绳飞速抽离富商的手,留下一道灼烫的血痕。
富商被眼前巨大的火光震惊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热气扑面而来,他的脑中闪过无数景象。
几乎是一瞬,他扑到自己夫人身上,准备与她一同赴死。
倏然间,一阵巨响在他头顶上方炸开。
“劈竹裂锦,破!”
坠向他的火光被一道青光击碎,散落在他们夫妻二人身边,围成一个圆环。
青衫女子从半空急速坠落,惊得富商大喊:“剑仙!”
在她即将落地之际,一柄长剑飞奔而来。她身子一翻,脚尖在剑身上一点,轻盈的落在富商身前。
“没事吧?”
叶秋绥急匆匆地关心了一句,道:“城里进了妖兽,快些找地方躲起来!”
劫后余生的富商抱着自己昏死过去的夫人,惊魂未定道:“剑仙!你快想办法收了这妖兽吧!它能冲破剑仙们设下的结界!”
结界?
她来的时候没看到结界啊。
叶秋绥狐疑的跃上澄心剑,嘴上安慰道:“老伯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赶走妖兽。”
“谢谢剑仙!谢谢剑仙!”富商连连道谢,口中不停念叨,“我今年一定给摇风城的各位剑仙多捐些香火!”
摇风城?
不等叶秋绥细想,又一声嘶吼响彻云霄,她循着声音望去:火犼从房脊上腾空而起,对着空中吐出一团火球。
跟在它身后的火犼幼崽,学着自己母亲的模样,张开嘴,口中闪着火光。
“妖畜!还不停手!”
叶秋绥果断御剑冲向火犼,厉声呵斥,吸引着妖兽的注意。
火犼看到叶秋绥,头一甩,火球直冲叶秋绥面门。
叶秋绥脚下用力,从剑身上飞身而起。
滚烫的火球从她身前划过,一股热浪划过她的脸庞,燎过她飘在空中的裙角。
叶秋绥下坠时握住澄心剑的剑柄,对着火球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松手由着澄心剑从自己身侧坠落,看准时机踏上剑身,风似的冲向火犼。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火球自她身后炸开,一点火星溅在她的鞋边,烫出一点黑色。
叶秋绥拧眉,调转剑身,飞向火犼幼崽。
火犼见自己的孩子有难,不再想着吐出火球,头也不回的奔向叶秋绥。
火犼将幼崽们保护在身后,对着空中毫无章法地乱绕青光呲牙。小火犼们不甘示弱,对着灵巧如蛇的青光吐出火光。
叶秋绥深知如此躲避下去,自己定会力竭而亡,最后成为火犼口中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