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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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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芒戈花园重新开放那天,伦敦终于出了一个很像春天的太阳。

前一夜下过雨,玻璃穹顶外的天空洗得很淡,光从高处落下来,在新铺过的石板上留下一块一块明亮的水色。原先施工时围住花园的木板已经全部撤掉,修复过的矮墙比旧墙浅一些,金属花架上缠着刚长出来的藤蔓,叶尖还薄,风一吹就透出很浅的绿。

伊莱扎到得很早。

After Eight的长箱一共装了六只,里面除了今天要用的主蛋糕,还有草莓奶油卷、香蕉蛋糕、焦糖布丁和几种提前确认过过敏原的小点心。旧蛋糕架已经提前一天送到圣芒戈,三层胡桃木托盘停在最低的位置,黄铜边沿擦得很亮,靠近底座的旧咒纹安静地藏在木纹下面。

艾达正蹲在一只箱子边核数量,伊莱扎已经绕着主桌走了第二圈。

“再往左一点。”

德拉科站在蛋糕架旁边,抬眼看她。

“这里?”

“再一点点。下午太阳会从那边过来,奶油不能一直晒着。”

德拉科没有再问,魔杖轻轻一抬,蛋糕架连同下面铺好的浅色桌布一起往左挪了半尺。圣芒戈负责活动的治疗师站在旁边看了看,又推着轮椅从桌边试了一次,确认留下的通道足够宽。

“这样可以。”她说,“孩子们从病区出来以后也不会堵在这里。”

伊莱扎这才点头。

“那就放这里。”

德拉科收起魔杖,又顺手把她放在桌边的杯子往近处推了一点。

“先喝水。”

“等一下,我还要看那边。”

“你已经说过两次等一下。”

伊莱扎刚要往另一张桌子走,听见这句又停下来,低头把杯子拿起来喝了几口。她还在看不远处刚挂好的纸旗,喝完以后很自然地把杯子递回去,德拉科接过来放到不会碰倒的位置。

“满意了吗?”

“暂时。”

伊莱扎笑了一下,转身去找艾达。

主蛋糕还没有拿出来。

它比After Eight最后一次试验版大了不少,三层,浅得几乎发白的春绿色奶油从底部一直铺到最上面,糖藤沿着边缘往上缠。十三朵花苞藏在叶片和藤蔓之间,大部分是白色,另外几朵浅粉、嫩黄和淡蓝都藏得不明显,要靠近以后才看得见。

最下面那一层靠右的位置,还有一朵怎么看都不太规整的黄色小花。

花瓣一边大,一边小,中间稍微有一点歪。

艾达打开箱子检查固定咒时,先看见了它。

“你真的放上去了。”

伊莱扎低头确认了一下花心的位置。

“当然。”

“我以为你最多留在旁边。”

“是他自己做的。”伊莱扎说,“而且颜色也正好是他选的。”

她说完以后,用魔杖尖很轻地碰了碰那朵花下面的糖藤。没有任何松动,昨天晚上补过的连接还很稳。

艾达看了她两秒。

“那就别碰了,越看越想改。”

“我没有想改。”

“你昨天看了七次。”

伊莱扎抬起脸。

“七次很多吗?”

“很多。”

艾达把箱盖重新合上,没给她第八次机会。

八点半以后,花园渐渐生动起来。

纳威和汉娜先到了。纳威拿了几盆适合孩子碰的小植物,叶片一受到触碰就会缓慢卷起来,过一会儿又重新舒展开。汉娜则抱着两只大玻璃罐,里面是她前一天准备好的柠檬薄荷水。

“这个放哪边?”汉娜问。

伊莱扎正好从准备室出来,指了一下靠近玻璃门的长桌。“那里吧,太阳不会一直照。”

纳威已经蹲到花坛边看圣芒戈新种的几株草药了。

负责花园维护的园艺巫师正站在旁边,两个人很快聊起其中一株叶尖发黄的问题。纳威看了根部,又问了这几天浇水的频率,让对方把遮光时间往前挪半小时。

汉娜把水罐放好以后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听了一会儿。

“你今天休息。”

纳威抬头。

“我只是看看。”

“你每次都这么说。”

旁边的园艺巫师笑起来。

乔治正好从另一头进来,手里抱着一个透明箱子,听见以后顺口问:“他是不是跟赫敏差不多,一看到自己的专业就忘了休息?”

“差不多。”汉娜说。

纳威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一点灰。“你的箱子里是什么?”

“今天绝对不会爆炸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强调?”

“因为你们总是不信任我。”

乔治把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群拇指大小的暖金色光点,在透明罩里慢悠悠地漂浮。光不刺眼,也不会突然变色,只是靠近玻璃时会像小动物一样轻轻碰一下,再往别处散开。

伊莱扎走过去看了几秒。

“这个很好看。”

乔治明显满意。

“我就知道这里至少有一个人有审美。”

潘西的声音从他后面传过来。

“你先别高兴,她只是说这个,不是说你。”

乔治回头。

潘西刚摘下手套,身后跟着西奥多。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在门外碰见的,进来时还在说一件和今天完全无关的事。西奥多手里提着两只保温壶,潘西则抱着一摞刚从After Eight带来的浅色纸袋。

“这些放甜点桌下面?”她问伊莱扎。

“对。走的时候给孩子带回去。”

潘西把东西交给艾达,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这只花瓶往左一点。”

艾达正好站在旁边。

“为什么?”

“因为现在看着不舒服。”

艾达把花瓶往左挪了半掌。

“这样?”

潘西看了两秒。

“可以。”

艾达点点头。

“我还是没看出区别。”

西奥多已经把保温壶放好了,闻言笑了一声。

潘西看他。

“你也没看出来?”

“我决定不回答。”

“很聪明。”

他们说话的时候,赫敏已经带着一摞给儿童康复区的新书进来了。罗恩抱着另外两袋,哈利走在后面,正帮一位治疗师扶住差点被风吹翻的活动牌。

金妮没有跟他们一起进花园。

她刚到门口就被一个治疗师叫走了,说儿童病区里有个七岁的小男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问她到底会不会来。金妮听完只笑了一下,把外套交给哈利,自己先跟着人进了病区。

罗恩把书放下,呼出一口气。

“赫敏说只带一点。”

赫敏正低头和治疗师确认书放在哪里,听见以后转过头。

“确实不多。”

“我手里这袋有二十一本。”

“还有几本是薄的。”

哈利站在旁边笑。

“你为什么每次都相信她说的一点?”

罗恩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总觉得下一次会真的是一点。”

赫敏已经懒得理他们。

贝拉米夫妇到的时候,玛丽安手里还带着一篮自己烤的小面包。她没有给伊莱扎,只直接交给了负责家属休息区的治疗师。

“有些人下午待得久,可能不想一直吃甜的。”

治疗师连声道谢。

霍华德则站在蛋糕架旁边看了一会儿,低头摸了摸底座上的黄铜纹路。

“升降还顺吗?”

伊莱扎正从准备室搬东西出来。

“昨天试过了,没问题。”

“别一次升太快。”

“我知道。”

“你小时候总喜欢一下升到最高。”

伊莱扎停住。

“我什么时候?”

霍华德看她一眼。

“你忘了?”

德拉科站在旁边,低头检查蛋糕架最下面那层的稳定咒,没有说话,嘴角却很明显地动了一下。

伊莱扎立即看他。

“你不要听。”

“我没有说话。”

“你在笑。”

“没有。”

霍华德已经走开去帮罗恩扶遮阳棚了。

伊莱扎看着父亲的背影,又回头看德拉科。

“你以后不能跟他单独聊天。”

“为什么?”

“他会一直说我小时候的事。”

德拉科终于抬眼。

“那很好。”

伊莱扎瞪他一眼,抱着托盘走了。

纳西莎和卢修斯来得更晚一点。

两个人没有带花篮,只让人送来几箱新的植物铭牌和一批儿童区缺少的户外坐垫。纳西莎先跟负责人确认了东西应该交给谁,又问其中几种织物是否方便清洁。卢修斯站在旁边等她说完,才和圣芒戈负责修复项目的人聊起花园旧石墙上那几处保护咒。

玛丽安最先看见他们。

“纳西莎。”

纳西莎转头,神情很自然地柔和下来。

“早上好。”

玛丽安刚倒好一杯柠檬薄荷水,顺手给她也倒了一杯。纳西莎接过来,看见杯子里浮着一小片很嫩的薄荷叶。

“很好看。”

“汉娜带来的。”玛丽安说,“味道也不错。”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桌边喝了起来。

卢修斯后来不知道怎么被霍华德叫到了旧蛋糕架旁边。两个人低头看那圈家庭咒纹,一个说是贝拉米家外婆留下来的,一个说写法确实很老,话不多,却莫名其妙聊了很久。

德拉科经过时听见几句,没停。

因为伊莱扎在另一头叫他。

“德拉科。”

他几乎在声音落下的时候就抬了头。

她站在甜点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只打不开的细口糖罐,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朝他举了一下。

德拉科走过去接过来。

“卡住了?”

“嗯,可能刚才沾到糖浆。”

他试了一下,没有开。

伊莱扎低头继续和旁边的治疗师确认无乳制品甜点的摆放位置,根本没等。等德拉科终于把盖子拧开时,她正说到一半,手已经很自然地伸过来。

他把糖罐放进她掌心。

伊莱扎接着自己的话往下说,过了几秒才侧过脸,很轻地笑了一下。

德拉科也没走。

他站在旁边听完她和治疗师的讨论,顺手把她腰后有一点松的围裙系带重新系紧。

伊莱扎没有回头。

“是不是又松了?”

“嗯。”

“今天第三次。”

“因为你一直在走。”

“那你打紧一点。”

德拉科把结收好。

“好了。”

她这才转过身,从旁边托盘里拿了一块很小的柚子挞递给他。

“你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咖啡。”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

“我吃过东西。”

伊莱扎明显不信。

“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伊莱扎已经知道答案了。

“咖啡不算。”

德拉科接过那块挞。

“知道了。”

“不要一直拿着。”

“我会吃。”

她确认他真的咬了一口,才满意地回去继续忙。

乔治正好从旁边经过,看见以后没有停,只随口说:“你现在被管理得很好。”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乔治已经走远了。

十点以后,花园的玻璃门正式打开。

孩子们并没有排成整齐的队伍出来。有人坐着轮椅,由治疗师慢慢推着;有人一只手牵着父母,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外面的光;还有几个恢复得不错的孩子一出来就想跑,被护士在后面喊了一声,只好硬生生把速度降成一种很可疑的快走。

露西第一个就认出了主蛋糕。

她甚至没来得及去找金妮,先一路跑到蛋糕架旁边。

“粉色还在吗?”

伊莱扎正在给另一个孩子拿无坚果饼干,听见以后笑着回头。

“当然在。”

“蓝色呢?”

“也在。”

露西绕着蛋糕架看了一圈,果然没马上找到。

“你藏起来了。”

“上次不是说好让你们自己找吗?”

伊莱扎走过去,把最上层稍微降下来一点,让坐轮椅的孩子也能看见。

那个坚持蓝色的小女孩很快也来了。

她没有像露西一样立刻问,只沿着糖藤慢慢找。最后在靠近顶层的位置看见一小片淡蓝花瓣从白色花苞后面露出来,眼睛一下亮了。

“这里。”

露西立刻凑过去。

“真的有。”

“我说过会有。”小女孩很认真。

两个人很快又开始争论到底粉色更好看还是蓝色更好看。

伊莱扎没插手。

她转身去找那个坚持黄色的男孩。

他今天来得比其他几个孩子晚一点,右手还戴着康复用的轻支具。治疗师推着他靠近以后,伊莱扎没有先指蛋糕,而是把前一天准备好的小盒子拿给他看。

“你的花也在哦。”

男孩低头。

那朵歪歪扭扭的黄色糖花正固定在蛋糕最下面一层。

他看了很久。

“你没有重新做。”

“这是你想要的。”伊莱扎说,“为什么要重新做?”

男孩抬起手,似乎还想碰,又怕弄坏,最后只把手停在旁边。

“它真的也会开吗?”

伊莱扎低头看了一眼那朵花。

“会。”

“你试过?”

“昨天试过一次。”

“那它开了吗?”

“开了。”

男孩这才笑起来。

花园另一边已经完全热闹起来。

金妮终于从病区出来,身边跟着那个等了她一早上的小男孩。对方见到真人以后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抱着自己的小扫帚站在那里,金妮蹲下来和他说了很久,最后替他把扫帚尾端松掉的一根平衡羽重新绑好。

哈利原本只在旁边看,很快也被另外几个孩子围住。

其中一个问他是不是真的会说蛇语。

哈利停了一下。

罗恩正好经过。

“会,但这里没有蛇,所以今天不用表演。”

一个小女孩很认真地说:“花园里可能有。”

罗恩转头看向纳威。

纳威正被另外几个孩子缠着问曼德拉草是不是真的会把人叫晕,闻言抽空回了一句:“没有,我早上看过。”

小女孩这才放心。

赫敏在草坪边铺开的低桌旁给几个孩子念书。原本只是想介绍今天捐来的绘本,最后自己却被围在中间,最小的一个孩子还抱着她手臂不肯松。她读到会自己移动的插图时故意停下来,让孩子们猜下一页会发生什么,罗恩后来坐过去,趁她不注意用魔杖让书页边缘的一只小兔子先探出耳朵。

赫敏转头。

罗恩若无其事地看别处。

孩子们已经笑成一片。

乔治那边更乱。

他把暖金色光点放出来以后,原本只是让它们沿着树下低低地飘,没过十分钟,几个孩子已经开始追着跑。光点一碰到手指就散开,过一会儿又重新聚在旁边,根本抓不到,正好足够他们追得满草地转。

潘西坐在甜点桌后面帮艾达分纸袋,一开始还嫌乔治那边太吵,后来有个孩子把一只会变色的小纸帽硬塞到她头上,她竟然也没有马上摘。

西奥多站在不远处看见,端着茶走过去。

“很适合你。”

潘西抬头。

“你想死吗?”

“我只是说颜色。”

那顶帽子正从浅蓝慢慢变成粉色。

潘西冷冷看了他几秒,到底没有摘。

伊莱扎忙得几乎没停下来。

有人问哪一种蛋糕不含坚果,她要回答;有人不喜欢牛奶,需要换成温苹果汁;还有个孩子的围巾一直往轮椅轮子边掉,她经过时顺手替人重新绕好。治疗师来问主蛋糕什么时候切,她低头看时间,又确认一次几位需要提前回病区休息的孩子都已经到了,才把时间定在十一点四十。

德拉科没有一直跟着她。

他一会儿站在卢修斯旁边听圣芒戈负责人讲保护咒,一会儿又被哈利叫去帮忙把一张长桌往后移。后来露西抱着上次那只纸蝴蝶来找他,身边还多了另外两个孩子,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只折得不太一样的纸鸟。

“这个也可以飞吗?”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

“可以。”

“这个呢?”

“也可以。”

“三个一起呢?”

德拉科停了片刻。

伊莱扎正好从不远处经过,听见以后回头看他。

她眼睛里已经有笑。

德拉科看见了。

“你别笑。”

“我没有。”

“你明明在笑。”

伊莱扎抱着托盘走过来。

“我只是想看三个一起是什么样。”

露西立刻把第三只纸鸟也递过去。

德拉科接了。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三只纸鸟从孩子们掌心慢慢升起来。

一只飞得高,一只一直往左偏,还有一只翅膀折得不对,飞到半空就开始转圈。几个孩子笑得停不下来,德拉科只好重新调整魔杖,把转圈那只稳住。

伊莱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德拉科侧过脸。

“你不是很忙?”

“我现在不忙。”

“刚才谁说还有三种饮料要补?”

伊莱扎立刻想起来。

“对哦。”

她转身就走。

德拉科看着她背影,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十一点半以后,花园里的声音慢慢往中央聚。

不是所有人都围过来。

赫敏仍然坐在草坪边陪一个刚做完治疗、有点累的小女孩;纳威站在花坛旁边给两个孩子讲一种晚上才会开的花;汉娜正在帮护士扶一个正在练习独立站立的孩子;乔治则蹲在地上修理一只刚刚被踩扁的纸帽。

可主蛋糕被推到中央以后,还是有越来越多人朝这边看。

三层蛋糕架缓缓升起来。

胡桃木托盘一层一层停在最合适的位置,黄铜边缘下面那圈很旧的咒纹跟着亮了一瞬,又安静下去。

露西站在最前面。

那个选蓝色的小女孩就在她旁边,黄色花的男孩坐在轮椅里,被治疗师推到能看清的位置。

伊莱扎没有马上拿刀。

她先低头看了一圈孩子。

“都找到自己的颜色了吗?”

“找到了。”

“我的还没找到。”

“你在上面。”

“为什么蓝色在上面?”

“因为那里正好有位置。”

露西立刻问:“粉色为什么在中间?”

伊莱扎笑起来。

“也是因为那里正好有位置。”

几个孩子显然对这种完全没有偏心的答案不太满意,又开始自己争。

伊莱扎没有制止。

她转身去拿蛋糕刀。

就在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德拉科原本站得稍后。

纳西莎和卢修斯在他右边,哈利、罗恩和金妮离得不远,贝拉米夫妇则站在另一侧。西奥多正低头和潘西说什么,乔治的金色光点还在远处树下慢慢漂。

伊莱扎只看了一眼。

德拉科已经抬头。

隔着一群人,两个人的视线正好碰上。

伊莱扎没有叫他。

也没有做什么。

只是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德拉科站在那里看着她,忽然就知道她有一点紧张。

不是怕失败。

更像是努力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发生,她自己也想亲眼看见。

他往前走了两步。

没有走到她身边,只停在她一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伊莱扎这才低下头。

“那我们开始吧。”

她没有把刀交给别人。

今天这一刀该她自己切。

细银刀锋落到最底层蛋糕边缘。

奶油缓缓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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