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刀的问题。”

伊莱扎立刻笑了。“你现在连蛋糕刀都怪？”

“你到底要不要吃？”

“要。”

她很乖地坐回去，看德拉科和汉娜一起把蛋糕分掉。德拉科当然切得没有她好，不过至少没把苹果片弄散，伊莱扎拿到盘子以后还认真检查了一下。

“怎么样？”他问。

“还可以。”

德拉科看她。

伊莱扎低头吃了一口，嘴角已经弯起来。“很好。”

“这还差不多。”

乔治坐在旁边听见，忍不住说：“你们两个现在连切蛋糕都能说这么久？”

伊莱扎耳朵一热，低头吃自己的。

德拉科反而十分平静。“你可以不听。”

“我就在旁边。”

“那换位置。”

乔治看着他，又看了看伊莱扎，笑了一声，倒真端着蛋糕去了哈利那边。

吃完以后，汉娜忽然想起什么，跑上楼拿下来一只长方形纸盒。盒子里是摄影师送来的另一批婚礼照片，其中有一张比普通照片大很多，正好是仪式结束以后拍的全体合照。

“我想挂在客厅。”汉娜把照片平铺到桌上，“你们觉得放壁炉旁边还是楼梯那边？”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

照片里纳威和汉娜站在中间，汉娜还抱着花，乔治一只手搭在哈利肩上，金妮和赫敏站在另一侧，罗恩被人挡了半边。伊莱扎站在稍靠前的位置，德拉科却在后排边上，距离她隔着两个人。

乔治最先发现。“马尔福，你怎么站这么远？”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那里有位置。”

“你旁边还能站下一个海格。”

哈利忍着笑，“没有那么夸张。”

“半个海格。”

德拉科没理他们。

伊莱扎却多看了一会儿。

照片里自己正偏头和金妮说话，德拉科站在后面，目光没有看镜头。他看的方向有一点熟悉。

伊莱扎没有出声，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照片边缘。

汉娜还在纠结挂哪里，纳威走过去比了比壁炉旁边的空位。“这里应该刚好。”

“那爸妈那张呢？”

“往左一点就行。”

他伸手把弗兰克和爱丽丝的相框稍微挪了一点，腾出旁边的位置。那张婚礼合照被靠在壁炉上试了一下，两张照片隔着不远，火光映在玻璃上，照片里的人都在动。

德拉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

伊莱扎也看了一眼他。

汉娜这时忽然说：“对了，我们收到一台相机。”

乔治立刻警觉地抬头。“什么相机？”

“你别碰。”

“我只是问。”

“会自己倒数的。”汉娜已经从旁边的礼盒里翻出一台深棕色魔法相机，“既然人都在，再拍一张好了。”

客厅马上乱起来。

乔治坚持壁炉前光线最好，赫敏说那里太挤，罗恩开始搬椅子，金妮把窗边那盆植物往旁边挪了一点。哈利负责把相机摆到书架上，试了两次角度，画面里总是少一个人。

“马尔福，你往里一点。”乔治站在沙发后面喊。

德拉科原本又站到了靠边的位置。

伊莱扎正坐在沙发扶手上替汉娜整理裙摆，根本没注意他在哪。金妮挤在她另一边，乔治还伸手把一只碍事的抱枕扔到地上。

相机已经开始发出倒数的轻响。

德拉科朝壁炉看了一眼。

弗兰克和爱丽丝的照片就在旁边。

他又看向伊莱扎。

伊莱扎正低着头笑，完全没有回头找他。

德拉科从人群后面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腰。

“往这边一点。”

伊莱扎回头，看见是他，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些。德拉科就站到她身后，手没有收回去，仍搭在她腰侧。

伊莱扎抬脸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站那边吗？”

“这边有位置。”

乔治在旁边听见，马上说：“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德拉科冷冷看过去。

乔治笑得很开心。

相机恰好在这个时候闪了一下。

伊莱扎还没来得及转回去，照片已经拍完了。

“乔治！”她立刻回头，“都怪你，我没看镜头。”

“这样才好看。”乔治毫无悔意。

汉娜把刚吐出来的照片拿起来晃了晃，影像很快浮出来。所有人又围过去，伊莱扎一眼就看见自己果然侧着脸，正抬头看德拉科。

而德拉科也没看镜头。

两个人对着彼此，乔治在旁边笑得一脸得逞。

“这个不能挂。”伊莱扎马上说。

汉娜看了半天，“为什么？很好看呀。”

“我没准备好。”

“没人准备好。”哈利说。

罗恩指着自己，“我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乔治马上笑他，“那更应该挂。”

德拉科伸手把照片从汉娜手里拿过来。

伊莱扎马上看他。“你干嘛？”

“看看。”

照片里的伊莱扎还在一遍遍抬头，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低着眼看她。她看了片刻，脸上的热意越来越明显。

“我头发都乱了。”

德拉科说：“看不出来。”

“很明显。”

“没人看头发。”

伊莱扎抬起脸。

德拉科还在看照片。

她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一点，伸手想拿回来。“给我。”

德拉科却把照片往上抬了些。

“你干嘛？”

“我要一张。”

伊莱扎愣了一下。

汉娜已经在旁边说：“能洗很多张，等会儿给你。”

德拉科这才把照片交回去。

乔治靠在桌边看了他半天。“你现在还挺主动。”

德拉科面不改色。“跟你没关系。”

乔治挑了挑眉，倒也没继续。

离开时已经很晚。哈利他们先走，乔治因为找不到自己的手套又在玄关多磨蹭了一阵，最后还是金妮在沙发缝里替他翻出来。

伊莱扎穿好大衣，正低头扣扣子，德拉科已经把她的围巾拿起来。她抬起下巴让他围，等他把头发从围巾下面拨出来，才小声问：“照片你真要？”

“嗯。”

“为什么？”

德拉科低头替她把围巾理好。“想要。”

伊莱扎看着他，耳朵又有一点热。

乔治从后面经过，正好听见最后两个字，嘴角刚扬起来，金妮已经伸手把他往门外推。

“你赶紧走。”

“我什么都没说。”

“那就继续。”

外面的雪已经薄薄铺了一层。

大家在门口分开，伊莱扎和德拉科沿着另一条路往After Eight走。她手里拿着汉娜新洗出来的一张照片，走一段便低头看一眼，走着走着差点踩进路边积起来的雪里。

德拉科伸手把她拉回来。“看路。”

“我在看。”伊莱扎嘴上这么说，目光还粘在照片上，“你看，我这里头发就是乱的。”

“我说了看不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

德拉科直接把照片从她手里抽走。

伊莱扎抬头，“还我。”

“回去再看。”

“那是我的。”

“汉娜还会给你。”

伊莱扎伸手去拿，他已经把照片收进自己大衣内袋。

她看着他的口袋，又看他。“你是不是本来就想抢？”

“不是。”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给？”

德拉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牵住她空下来的那只手，带着她绕过前面一小片结冰的路面。

伊莱扎被他拉着走了几步，还惦记照片。“我回去要看。”

“知道。”

“不要弄皱。”

“知道。”

她这才安静下来。

走过街角以后，德拉科忽然说：“下周日下午别安排别的事。”

伊莱扎转过脸。“为什么？”

“我要带你出去。”

“我们不是刚滑过冰吗？”

“那天有他们。”

伊莱扎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明白了。

“只有我们两个？”

“嗯。”

她低头踩过一小块新雪，嘴角一点点弯起来。“好呀。”

德拉科握着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伊莱扎走出去一阵，又想起那张照片，伸手摸了摸他大衣口袋的位置。

“你还在吗？”

德拉科看她。

“我是说照片。”

“在。”

“那就好。”

她把手收回来，继续牵着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