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阵大笑。
包厢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人。
赵清收了手机,抬头一看,罗锦程?
罗锦程礼貌地打招呼:“赵叔叔好,季老师好。”
他也穿着校服,一看和赵清一样,也是临时被父母拖过来的。
赵仁章拍着罗锦程的肩膀:“小罗长这么高了!”
罗叔叔损他:“长得高有什么用,整天就知道打球,成绩都比不上清清。”
“此言差矣,要不是你高中时爱打球,李姐能瞧上你?”
又是一阵大笑。
赵清握着手机半点笑不出来。
罗锦程坐在她旁边,脸有些红,连话都不好意思和赵清搭。
赵清心神不宁地吃完整顿饭,都不知道自己吃进去了些什么。
饭吃完,罗叔叔说自己有c市新开那家温泉会所的会员卡,要请赵家一起去泡温泉,今晚就在那里过夜了。
赵清实在不想去,借口自己身体还没好全,终于能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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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仁章一行人开车去泡温泉,让赵清注意安全,自己打车回去。
赵清站在酒店门口给梁轶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赵清想了想又给海哥打了个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音响声震耳欲聋,海哥似乎喝醉了,醉醺醺地问她:“小妹~有什么事啊?”
“海哥你看见梁轶了吗!”
赵清提高声音说。
“阿轶啊,在这啊,欸阿轶人呢刚刚还在这!现在就、就不见了。”
“梁轶下午在你那吗?”
“我、我们一起来酒吧玩,现在他不、不见了。”
赵清问不出什么,挂了电话。
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地址,赵清立马伸手拦了辆车。
过了十几分钟,车停在小区门口,赵清凭借记忆找到了那栋老式单元楼。
还是上次来的样子,楼梯间狭小逼仄,墙壁上的小广告已经换了一拨。
一口气爬到四楼,赵清敲门,没人答。
于是她耳贴着门,手里又打了个电话,屋子里隐约有铃声响起。
赵清心里着急,视线在四周搜寻。
防盗门门前铺了一张杂色地垫,靠墙摆着个半米高的白瓷花盆,花盆里泥土开裂,植物已经枯死了。
赵清掀开地垫,空的,她又费了一些力气挪开花盆,终于在花盆底部发现了一把备用钥匙。
开门进去,屋子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室内一片死静。
梁轶手机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赵清在屋子里转了圈,没人,梁轶不在这。
如果手机在这,人应该也不会走得太远。
有一次晚上下雨的时候,赵清和梁轶打电话,她问他在哪,他说了什么来着
天台!说不定在天台!
这栋楼年岁已久,只有七层,所以没有电梯。
赵清两级做一级爬上了楼顶。
夜幕低垂,今天天气不错,晚上云层稀薄,可以看见星星密密麻麻地点缀着整个夜空。
楼道的墙壁上有个开关,赵清按了一下,灯没有亮,估计是坏了。
她一步步走了出去。
七楼不高,但也能窥见城市夜景的一角,不远处有霓虹灯闪烁,下面是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像一条绵延流动的金色长河。
赵清看见角落的黑色阴影里有一个红光闪动。
“梁轶?”
赵清试着叫了一声。
红光高了,又落下。
他在抽烟。
梁轶靠墙坐在地上,支着一条腿,没有应她。
赵清径直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
寒风凛冽,两个人都好似没有感觉,沉默地看着无边的夜色。
梁轶一支烟抽完,终于开口问赵清。
“你早知道了这事”
“也不是很早……就是比你早一点点……”
“不和我说是怕我接受不了?”
赵清没说话了。
梁轶莫名其妙低笑了一声,仰头望向夜空。
“赵清,你未免太轻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