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被气糊涂了,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你气什么?”
梁轶说着眼看又要拿烟,赵清把烟盒抢了过来。
他放手随她去了。
“我没想到小姨会这么做,她和你爸……”
赵清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梁轶起身走到天台边,手撑着围墙,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梁轶的目光不知道落到了哪里,“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好,都和我无关。”
梁轶的语气听不出真假。
赵清站在风里看着他的背影。
她说:“我刚刚爬了七层楼才找到你,现在很难过。我都要哭了,你不要过来抱我一下吗?”
梁轶看着她,霓虹灯的颜色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弯腰环着她,紧了手臂,下巴蹭着她的头发,声音中有种被看破的无奈。
“傻子,我真的不难过。”
鬼才信。
赵清语带哭腔:“打电话没人接,信息没人回,一直想着你,英语听力都没听!”
“我错了,没有下次了。”
梁轶软声在赵清耳边说。
赵清耳朵一痒,躲闪着推开他,这才看见梁轶双眼像是水浸过的墨色石子。
傻子才说自己不难过。
赵清被风吹得打了几个喷嚏,梁轶带她下楼。
面对空荡荡的屋子,赵清好奇心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这里真的是你家?”
梁轶给电热壶装水插电。
“是我阿婆家。”
“那你阿婆人呢?”
“她前几年还住在这,后来年纪大了又有点老年痴呆,我爸就把她送到养老院了。”
“那你爸现在住哪?”
梁轶说了一个别墅区的名字。
赵清啧啧感叹:“果然是有钱人。”
在只有一个大黑沙发的屋子,赵清规规矩矩坐着。
赵清提议:“要不我今天晚上还是回去吧。”
虽然两个人也不是没一起睡过,但总归要矜持一下的。
没想到梁轶一口答应。
“我送你下去。”
赵清委婉地说:“这个点已经没公交了。”
“那打车好了。”
“大晚上的我一个女孩子自己打车不安全。”
水壶嘟嘟响,水烧开了,梁轶去倒了两杯水。
“我爸妈都泡温泉去了明天才回来,所以我在这呆一夜没事的。”
赵清抱着被子。
“这么冷的天气你难不成还要赶我走吗?我上个月才进过医院很可怜的。”
梁轶无言走到沙发后面,手不知道在哪勾了一下,沙发靠背下降,变成了一张勉强够两人并躺的床。
几分钟后,赵清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躺在梁轶旁边。
“我们这算睡过了吗?”
“你理解的睡是这样的?”
“不是,我只是问问……你好像并不怎么想和我……”
梁轶支头看她:“你想吗?”
赵清心里在疯狂点头,面上装作平静无澜,但眼睛亮得像条见着肉骨头的狗。
“你继续想吧,睡觉了。”
梁轶戳破她的假面目,闭上眼睛真的打算睡觉。
赵清哼了一声,翻过身不想看他的脸,结果沙发太小差点滚下去。
梁轶伸手把她捞了回来,手没再松开,闭目说:“我只是不想你后悔,快睡吧。”
赵清幽幽怨怨地小声说:“没睡你才是最后悔的事。”
望着近在眼前的红润双唇,赵清恼地上去亲了一口,将要离开,梁轶睁开眼,手托着赵清后脑勺将吻加深。
是的,机智的赵勇士又自己送上门给人家吻断气了。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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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寒假说长也不长,只是见不到梁轶的日子格外难捱。
赵清在家里躺着,每天眼巴巴等着梁轶准时准点的短信电话。
收拾桌子时,赵清看到一张装订精致的请帖,打开一看,写着汤年珊和梁利成的名字。
对,上次小姨找她时说过,她和母亲有点交情。
赵清给梁轶发短信。
“小姨的婚礼你会去吗?”
梁轶回:“去。”
那我也去。
赵清好说歹说让季淑荣把她带上了,问母亲她怎么会认识汤年珊。
季淑荣不愿多谈,语气冷淡:“泛泛之交而已。”
赵清难得听到季淑荣用这种语气说别人。
婚礼没有大肆操办,地点就在梁宅。
季淑荣把车一路开进了别墅区深处,出现一座欧式风格的大房子,前面还带了一个大院子。
院子里摆着铺着几张浅色桌布的长桌,上面是各种酒水点心。
来的人也不多,大部分是梁利成生意场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