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春欣摆手道:“你们堵在这儿我出不去啊。”
原来账册不在她房间里,林弦棠和白余关忙让开,春欣脚步稳健,走在前列,进入了她十分熟悉的后厨,然后扒拉开烧柴的灶洞,又拿出几块砖来,才把一本扭成一团麻花状的蓝色封面册子给了白余关。
看着她从这么隐蔽又这么危险的地方掏出册子,林弦棠不敢想如果火势大了,把册子烧了该怎么办,好在如今册子全须全尾的在手上了。
“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干娘嘱咐我好好收着。”她天真的笑了笑,道:“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白余关忙不迭点头,二人道了谢谢,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安心心度过一夜,白余关起了个大早,他知道林弦棠忙了个晚上,到清晨才睡下去,那本册子被她裹在胸前,这段时间她魂牵梦绕的就是这账册,如今圆梦,一路走来非常不易。
只是他没有理解为什么林弦棠不把春欣是柳仙儿是亲生孩子的事情告诉春欣,问她她也不说原因。
但这都是小事了,今日铁桥会被修好,而他们也会顺顺利利走出去,然后交差。又是完美完成任务的一天,虽然这个任务并不是自己的,白余关撑了个懒腰,想先去打盆水来,端着木盆刚走到一楼,苏兮然又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想起接下来林弦棠还要带这个少年郎一起,又有些生气,心下决定如果苏兮然同之前安玉执那样对待林弦棠,他会毫不犹豫将他杀死。
苏兮然并不知道白余关对他的打算,抱拳行礼。
白余关两手抓着木盆在胸前前前后后晃了下,装作行礼的样子,又吊儿郎当走向后院水井,这时外面传来了孩童惊呼:“赵叔!哥哥!桥修好了!”
然后酒楼大门被“嘭”的推开,小海雀跃着进来了。他的身后还跟了四五个身穿蓝色捕快服侍的人,皆腰佩长刀,应是官府之人。
赵和江从白余关身后奔来,一把抱住小海,道:“我们都没事,你做的很好。”
既然桥修好了,白余关便想着脚底抹油,他走到何幽兰身边,低声道:“何女侠,你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走了。”然后正欲上楼叫醒林弦棠,现在不是她睡懒觉的时候。
赵管事见官府来人,迎了上去,让这四五个捕快落座,嘴上说着感谢感谢,悄悄拿出银子塞到他们手中。这是见面礼,他知道要与官府中人搞好关系,这是不能少的礼数。
其中一名捕快提醒道:“我们爷还在后面。”
“是是是。”赵管事回到柜台里,翻找出更多银子。
这时,一名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和一名年轻男子走进了酒楼,见到这名年轻男子,苏兮然一惊,正是陆之察本人。
见长官到来,几名捕快起身,站到长官身后,赵管事连忙上前行礼,然后谄媚笑着把一袋银子往他手里塞。那长官看都不看一眼,冷哼一声,长袖一甩,银子从袋中滑落,滚了一地,赵管事尴尬笑笑,道:“大人,这是小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便弯腰去捡。
“此乃袁岭县吴县尉,来调查你们酒楼里的杀人案的。”一名捕快大声介绍,然后环顾众人,道:“你们都报上名来。”
苏兮然靠近白余关,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道;“你别说你是陆之察。”
白余关捕捉到这一微小声音,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赵管事便开始一一介绍起来,介绍到他时道:“这位是我们柳府的乘龙快婿,皇城的陆之察公子。”
吴县尉有些诧异,看了看白余关,又看了看陆之察。陆之察面色不善,上上下下打量了白余关一眼,冷声说道:“你是陆之察,那我是谁?”
白余关终于明白了苏兮然的意思,在这种时候他多么希望林弦棠的急智能够救场,如今只能沉默应对,转念想到林弦棠怎么还不从床上醒来。
酒楼中除了二楼和林弦棠都聚集到了大厅里,听到此话一片哗然,春欣有着被愚弄的气愤,双眼通红走到白余关面前,恶狠狠道:“你和小棠在骗人?你们把东西还给我!”赵无穷一惊,脸色瞬间晦暗一片,恨铁不成钢道:“春欣,你居然把干娘交给你保管的东西给他们了!”
白余关估摸了一下人数,如果他、林弦棠和何幽兰要突破这些人简直易如反掌,顿时底气又足了些,道:“可笑,落在我白大爷手上的东西,还有还回去的道理?”他示意何幽兰跑走,自己正要施展轻功飞身上三楼,计划如同提溜鸡仔一般把林弦棠带走,但足下运功正欲跃出之际,一道极其霸道的内力轰然而至,他被这气势震慑,未能施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