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了,我来晚了。”一个沉稳的声音传进众人耳朵里,像是重锤狠狠打在每人头上,赵管事等人没有武功,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头痛欲裂,哀嚎一声跌坐在地上。
春欣更为柔弱,鼻子里瞬间流出鲜血来,赵大为等三人也被震击在地,满脸惧色。
白余关、苏兮然和何幽兰有内力护体,并未受到伤害,但也感觉到此人内力霸道至极。
陆之察回头看了一眼来人,不掩厌恶之色,道:“泥中鳄,当初你可是说好不伤普通人的。”
“哈哈哈哈,我不知道此处还有普通人,对不住了。”一个身高九尺的健壮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身着灰色短打,随身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站在门边便把门完完全全堵住了。
“抱歉啊,泥中鳄麻烦你让让,让我进去。”“泥中鳄”身后还跟了一位拄拐的老者,他瘦弱无比,穿的破破烂烂,一阵风就能把他卷走似的。他朝众人笑笑,露出一口烂牙。
何幽兰和白余关都面色一紧,“泥中鳄”出现时还没有那么不安,这老者挤了进来后,二人都暗道不好,今日有危险。
来人正是“金中滚”,因天生喜爱金子,热衷抢夺富户金子而出名,他把金子全部堆在自家中,独自享受。不管富户请多么高强的武林人士帮忙守护,只要是他看上的金子,从未失手,因此不少武林人士命丧他手。但江湖传言两年前他突然被一无名人士暴揍一顿,家中金子也被抢走了,甚至金牙都被掰了,腿也瘸了,变得疯疯癫癫。
癫狂之后的他倒是武力又进一层,但易暴躁狂怒,不再收集金子,开始滥杀无辜,成了令人闻之丧胆的恶徒。江湖中几个名门正派想要将其诛杀,可“金中滚”更加低调,让他们一通好找。
此时“金中滚”眼中清明,不太像是疯了。
“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苏兮然对赵管事等人说,“接下来有一场恶战,保护好自己。”
赵无穷搀着赵管事,赵大为扶着春欣,赵和江抱着小海,六人往后院跑去,“哐当”一声巨响,是泥中鳄操起一把桌子信手扔在了大厅与后院长廊之间的门上,堵住了去路。
“准你们走了吗?”他粗声粗气,县尉也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他内心虽十分惧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叫到:“我们是来找凶手的,谁都不许走!”
“凶手我已经找到了,还请各位大人放过这些人。”林弦棠抱臂而出,从三楼走了下来,她的目光一一扫过来人,暗叹果然不顺利。
原本在陆之察进来之时她就意识到了危险,想起他也曾在柳府找过什么,如今又出现在了这里,恐怕真是跟自己目标一致。她本来是想将账册藏起来,但是藏在哪里都不合适,他们一定会为账册把这里掘地三尺,只有打赢他们,她才能带走账册。
“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陆之察笑了一下,曾经伪装的关心与倾慕全都不见了,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苏兮然悄悄记下了,原来她姓林。
“你说你找到凶手了?”县尉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姑娘,她未施粉黛,却清秀娟丽,也不怯场,敢直呼自己找到凶手了。
“没错,我说出凶手来,各位大人能否放我们离去?”
县尉没有发话,看了看陆之察的脸。林弦棠了然,这里是陆之察说了算。
她也清楚,陆之察对凶案一点兴趣也没有。
赵无穷厉声道:“凶手就是你们,故意杀人来嫁祸给别人,然后从春欣那里把东西骗走!现在还想巧言令色骗官府大人们!”
陆之察看着吴县尉说:“大人,我认为把这几人扣下,细细调查杀人事件比较稳妥。”
林弦棠知道他的目的就是把她们这行人留下来,然后仔细搜索账册,道:“大人,尸体在后院的地下仓库中,我已经把凶手全部找出,若不嫌弃请听听我的推理,再行定夺。”
“这里又不是他说了算,跟他说这么多干嘛。”白余关小声叨叨,虽然是小声,但故意把话漏给了吴县尉听到,吴县尉脸色一沉,万分不爽。
“搬两把椅子来。”吴县尉吩咐道,他不想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两名捕快快速搬了两把椅子放在陆之察和吴县尉身后,“我且听一听,若我觉得还有疑点,你们再随我去县衙调查。”
林弦棠先把尹茗阮毒死自己丫鬟的事情说完,吴县尉一听是皇都尹家的小姐,叫捕快把尹茗阮的房门打开,再派一名捕快先送她回县衙,嘴上说着进一步调查,但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是在保护权贵之家的孩子。
尹茗阮走的时候并未戴枷,捕快态度恭敬,苏兮然的复杂的望着这一幕,不知在想什么。
“那剩下两人的凶案是谁做的?”吴县尉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