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打开，各种生活所需都码得整整齐齐放在了一边。吉野凪的声音很轻快：“因为也没什么事嘛，就替你提前收拾了一部分哦？”

“我当时和您说的时候，其实还没有想好吧。”就算现在的环境很糟糕，要脱离它也并非易事。人的天性就是惯性，熟悉的痛苦总比未知的幸福更安全。

“说是这么说啦，但哪有妈妈会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呢？你发消息的语气就算是隔着屏幕也能看出来你是很想去的，新朋友很好吧？”吉野凪一手揉了揉他的头，“上学嘛，虽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如果能开心点肯定比不开心要更好。有空的话，我也想见见你口中的纱夏和悠仁哦？从东京回来半个小时都不到吧。”

“您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呢？”

“诶？顺平不是第一天读书吧。……好吧，难得嘛，今晚早点收拾好，明天陪你去吧。”

京都。

某家与咒术界联系紧密的私立医院。

九十九由基虽说是文职特级术师，但又是案发现场的第一人，所以高层的人要求问话交流时需要有五条悟在旁边。

推开贴着符的房门，先回过头的人是银色短发的女青年，长相与多年前拍摄的那种照片几乎没什么分别：“五条先生您好，我是李希声，也可以叫我Sabrina。九十九刚刚出去了，不过她会在十分钟之内回来的。我知道今天有审讯，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我。”

……啊呀，五条悟简直要笑了。

“嘛，先不用这么生疏也可以哦？我个人比较好奇的是，你和九十九是怎么认识的？”

过来的时候，辅助监督递来了几份资料。两个人的身份和行动在明面上看几乎没任何交集，不光是他俩如此，算上照片里的濑尾纱夏的姐姐和松井爱奈也一样。

李希声摆了摆手，扯到吊水的针还倒吸了口气：“请别误会，我们并不是像「Q」那样非法的咒术师集团。但是要解释我们两个人认识的原因也很麻烦，您可以简单理解为，我们是因为同一个梦想聚集在一起的，虽然也有一些经济因素。”比如她，如果不是因为九十九给的实在很多，她是绝对不会掺和进来的。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这条贼船上了快二十年，想下都下不来了。

“梦想？”

每一次从「同僚」嘴里听到这个词，五条悟都不太想笑。

「吱呀」声从后响起，扎着金色马尾的女生从外进门，看到五条悟先是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啊，你就是五条悟吧？”

都当咒术师了，谁会没听过五条悟的鼎鼎大名。

同为特级，九十九由基对他也没什么恐惧或者敬仰心：“好多年前去高专的时候你还只是孩子吧？”

李希声在病床上坐着听这话简直要翻白眼：这一副「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口气……

“是吗？”五条悟往后靠了下。他倒不记得九十九由基什么时候来过。

“当时只看到了夏油那孩子啊，”九十九由基感慨了下，完全没注意到李希声的眼神提示，“说起来我一直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呢，能不能在你的审问开始之前先满足我的疑问呢。”

“请讲。”

“啊，就是，五条君……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