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日本人说话都这么奇怪呢?
“这应该不是坦率吧,坦率主观上做什么事都问心无愧。我这样应该是单纯不喜欢解释,对我来说都太多余了。”虽然你感觉这样一段话也有「解释」的意味了,“不过我不会管别人到底解不解释哦,你想的话也可以说,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但是吉野同学,我其实不算是特别会保守秘密的类型,所以如果涉及到特别特别隐私的想法,还是要再考虑一下的。”
吉野顺平表现出了一个应该可以被形容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怎么看就是坦率吧,不坦率的人怎么会直接把自己不太守约的事情说出来呢。
红茶黄油牛奶放到和手心差不多的温度,喝进嘴里已经是微凉了。
你计划着今天作为工作日人流如此之少的话,是否可以提前进行周清。如果现在开始的话,应该差不多到十一点全部弄完,连打烊的时间都省掉了。
咖啡店里的音乐被你调大了些,是埃尔加的《爱的礼赞》,钢琴与小提琴的二重奏。最激昂的部分结束后,又回到了E大调。
吉野顺平才开口:“我不知道要怎么讲……抱歉。”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道个什么歉。
你没有回头:“那我们来快问快答吧!”
“……好!”
“吉野同学想说的是关于学校的事情吗?还是关于家里的事情。”
“都有吧,或者,应该是连在一起的。”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你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我有问题哦,”在他的目光下你继续开口,“吉野同学明天还打算回学校上课吗?”
“……应该会回吧。”
“啊?都被打了还要回去上课啊,你们学业压力这么大吗?”
“会翘课的。”
你笑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并不需要因为我的话改变你自己的看法。”
吉野顺平摆了摆手:“这其实也是我内心真正的想法。也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问题,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经历这些,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打破这个局面。”
“那你想知道如果是我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吗?”
他看向你。
你摇了摇手指:“不去学校。”
吉野顺平:“……”
还以为,会是什么很热血的方法呢。毕竟把那三个人打倒拽着他的手跑出来的时候,夸张点说像天神降临。
“你这个表情,显得我说了很逊的话一样。”虽然听起来好像确实挺逊的,“打不过就跑嘛,大不了一直躲。我觉得这就是一种很明智的战术啊。不过如果是我对付那三个小孩的话,我会选择动手啦。他们欺负你的时候说了什么?原样、加倍报复回去就好了。但是你肯定下不了这个手啦。”
“有时候会想如果世界上有让我讨厌的人去死的按钮我不会按,但如果有让讨厌我的人去死的按钮,我会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