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玉倒是没有注意到你的无措,只是在打量自己的扎发首作,虽然是第一次给你扎,发型也是很简单的低马尾,甚至还因为被你身上的香味吸引,走神了一会儿,但第一次给你扎发总归是很值得纪念的,所以他很认真的记忆着你现在的样子。
或许,应该跟那些家伙兑换一台相机,嗯……要高清的。
“……看够了没有啊。”你往后仰了仰脑袋。
一个软软的吻随即压在你的脸颊上,“没有。”略带气音的话在你耳边响起。
明明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你却觉得这两个字的声音格外的大,你恍惚间觉得柏玉身上也有你沐浴露的香气了。
“粥…应该凉的差不多了。”你错开眼,歪了歪脑袋看向柜子上的粥。
下一秒,你的脸被捧住,你和他的额头碰了碰,柏玉收敛了刚刚的气势,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退开了几步。
“确实是凉了,我们吃了早点休息吧。”
你深呼吸了一口,似乎这样可以让内心的悸动平静下来。
———
你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听着窗外的雨声与柏玉洗浴的声音,有些甜的香氛正悠悠的散发着气味。
手上打发时间的杂志不知何时翻到了一组情侣照,他们甜蜜的氛围似乎能穿透镜头,旁边附着的文字表达了两人对伴侣的观念。
伴侣啊……你想到柏玉,想到了那枚戒指,想到了绑定。
你忽然意识到,你和柏玉的缘分好像是你强行弄来的。
毕竟他又不知道那枚戒指的作用,他对你好是因为什么呢?是那个故事吗?他是你的丈夫,所以履行照顾妻子的责任……哪怕现在出现在陌生的地方,他也保持着这个习惯。
你喜欢他吗?还是觉得他好看、漂亮,符合自己的审美,喜欢对他耍流氓?又或者他是你在这个世界唯一想抓住的?
杂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你迷迷糊糊进入了深思,想不通又或者不敢猜更坏的情况,渐渐地,你睡着了。
房间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你身边的床垫因为重量下陷,你的身体也随之倾斜,紧接着一只手臂把你搂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让你下意识变得黏糊,两张脸亲密的贴在一起。
黑暗中,柏玉挨着你,又伸出自己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他蹭了蹭你的脸,也闭上了眼睛。
————
“所以,你是接到电话来到这个疗养院之后没多久,就忽然衰老且不能走路了?”韩茉拿着一个小棒槌轻轻敲击了陆观海的膝盖。
“你说的没错,但我现在又可以走了……所以茉姐,可以不要一直玩这个膝跳反应了好吗?”陆观海有些无力。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陆观海照着镜子,他的脸还是老年模样。
“你做了什么,才让脚恢复了?”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遵医嘱?”他回忆着。
“你顺从了他给你的设定。”韩茉的手在窗台边敲击着,她背着窗台,看向房间里那些窗户上贴着的黑色布块。
“说起来,这些黑布倒是救我的关键,要不是它,那三个臭皮匠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当时映在玻璃上的我。”陆观海顺着韩茉的目光一时有些感慨。
“玻璃…影子……”,她走到房间外面。
走廊里的灯被她关掉,绿色的紧急逃生标志反射在玻璃窗上。
“茉姐,你在看什么?”
“我自己。”她说。
————
蔺曲终于还是如愿查到了自己一直想看的那部手机,那个中年男人的手机。
意外的是手机没有设置密码,软件也不多,没有什么通讯软件,倒是如他所料,里面有一款监测软件,检测对象自然是——周远洲,那名死者。
对于蔺曲来说,猜测与怀疑是本能,而验证真相是游戏最重要的一环,猜测—验证—推理—进一步验证,循环往复,推敲不止。
他颇有趣味的记录着监测软件里那些异常数据,虽然他也很好奇这部手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有信息不看那不是傻蛋吗。
他随意的滑动着手机屏幕,手中的笔也没停歇。
哦对了,他记起来刚刚貌似是一个提示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短信吗?
他放下笔,点开了手机屏幕底下的默认软件。
上面只有一条短信,来自未知用户的一句话。
Who ar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