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蔺曲一大早起来就认真工作这件事,你是很敬佩的,如果他没有拉上你就更敬佩了。
“蔺警官,”你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了点生理性泪花,“有那么多警察同志,您为什么要让我这个普通民众来配合案件调查啊?”
蔺曲也打了个哈欠,但不知道是他皮肤白还是什么原因,他的眼周因为这个哈欠泛起了一层红。
“你不是热心市民吗,昨天那么积极‘荐举’嫌疑人,今天又不上心了?”他慢吞吞地转过脑袋,眼睛里淡淡的水意随着他看向你目光而流转。
是琥珀色的玻璃珠诶,你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想起了小区楼下的小猫。
“所以,我们还要等多久?”你把耳朵凑到面前贴着木门的纸杯里,“到底有没有人来啊。”
“会有的,哪怕是凑热闹的。”蔺曲清朗的笑声低低的传入你的耳中。
你还想说点什么,一根手指抵住你的嘴。
“嘘,来人了,仔细听。”蔺曲的脸忽然凑近,近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你也能看到。
他还蛮白的,你忽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说到白啊,你就想到柏玉,然后就回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你睡意朦胧中感觉到躺在身侧的人起身,虽然能感觉到对方的小心翼翼、不想打扰,但…你们俩睡觉的姿势太亲密了,所以再怎么轻的动作还是会让你有所感觉。
说起来,你也觉得奇怪,你原先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睡觉明明很老实,但是自从第一次和某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之后,你的睡觉习惯就变了,似乎只要和那个家伙睡一张床,你总要挨着什么才能睡。
唉,资本。
唉,美男。
唉,习惯。
总之,在感受到额头上那抹转瞬即逝的柔软与湿润,你就彻底清醒了。
一边感觉到自己心里莫名的兴奋,一边又催眠自己没事的,正常的。
柏玉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在自己睡着了不知道的情况下亲额头就是……就是……
好吧,你编不出来了。
要是往他爱上自己那方面猜测你也还没那么自恋,你觉得你和他有合作关系、附属关系,一丢丢暧昧关系,以及超强依恋心理,其他也没什么。
你必须承认你平常喜欢对柏玉进行一些爱的小骚扰,但那种行为你心里上只是觉得在占美男便宜,非要说就是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所有人里有点偏爱他。
当然不是说别人需要你的爱的意思。
总之你在脑子里一顿胡思乱想,直到柏玉离开房间的关门声响起,你才睁开眼睛。
桌子上香薰压着一张纸。
“我有点事情要做,晚上回来,早餐余孟会统一送来,把我那份也吃掉吧^v^”
……有点可爱啊,这个男人。
“觉得一个男人可爱,那你就完蛋了。”一个冷酷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
蔺曲有些无语的看着你,“我全神贯注的在监听,你倒好嘴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可爱,男人。”
“呵呵,也不知道是谁找我帮忙。”你没带怕的。
毕竟是蔺曲自己在你高兴吃双份早餐的时候出现,并且用非常可怜的样子向你求助。
“帮个忙吧,好朋友。”蔺曲如是说。
出于那一小段时空的师生之情,你决定帮忙。
然后此男在获得自己想要的回答就迅速变脸。
“你在门口畏畏缩缩干嘛呢?”耳朵里忽然听到超出你预料的音量,你吓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抬眼看蔺曲,他果然悄悄的笑眯了眼睛。
哼,臭猫。
“我望风啊,两个人都进去多危险。”
不危险不危险,快进我们的圈套里来。
“什么危险!你还真以为我们这有杀人犯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你快点把那个视频解决了,等会儿别被警察注意到了。”
“嗨,你就是怂,这个事情也就我们会在意,别的人都根本不记得这事。”
你撇了撇嘴,这个家伙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从隔壁发出的声响来看,他根本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轻松。
“可是说不定那个视频真的拍到了我们……和凶手呢。”
“呸呸呸,什么凶手,那个女的根本就是年纪大了,意外没了气息,没有谁杀她,都怪那些家伙小题大做,非要报警。”口是心非的男人似乎颇有怨气,翻找的动作也变大了。
“哎,你动作小声点,这些都是疗养院的公共资产,弄坏了会从咱们的资金里扣掉购置新的。”
“那你倒是来找啊,长着嘴不说几句显摆不出你有嘴呗。”
“……我进来就是了。”
这句话一出来,你和蔺曲都离开椅子,抬高屁股,做好随时开门抓人的准备。
“啊!”比你们的屁股更快的是——对方的尖叫。
什么情况,有鬼?
你和蔺曲对视一眼,唰的一下打开了门,他一马当先冲了进去,你一马当先将他护在身前。
“谁?谁?谁?”
“不要打我们,我们是无辜的。”
两个陌生的家伙在地上打滚,两个熟悉的家伙,一个拿着绳子准备绑人,一个拿着棍子淡淡的敲打。
“茉……茉姐?”打人的女士由于表情和动作实在不相干,你有些呆。
准备绑人的男士竟然变成了久违的年轻模样,熟悉的小狗眼带着一些惊讶,“咦,你怎么np…警察关系这么好?”
“哎,我也有问题要问诶,可不可以让我插队提问?”蔺曲忽然钻到你身前,不多不少刚刚好的挡住了你看陆观海的全部视线。
“比如,你们两个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他忽然沉下声音,“我可是记得我安排警员将无关人员隔离清场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除了,在地上打滚的两人。
“嗷嗷嗷,我全都说。”那个吓到你的家伙最先表达了他的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