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在真翻白商贤房间里的柜子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白商贤居然自己私底下在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
他从这个柜子里找到一堆安眠药,又在那个柜子里翻出来一堆褪黑素。
都是已经开封过的。
他花了二十分钟才彻底清理完白商贤藏着的药物。
看着手里一大堆的药,柳在真又忍不住想起金雅珠在医院说的话,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他整理好心情出去客厅的时候,白商贤正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柳在真站在客厅边缘,脑中闪过无数次这种相似的场景。
他不禁想,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注意到白商贤的异样?
为什么没多关心一下白商贤?
虽然白商贤生病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柳在真心里却无比自责,他自觉是自己的疏忽,才让白商贤的病情越来越重。
柳在真谨遵金雅珠的叮嘱,几乎无时无刻不盯着白商贤。
甚至连白商贤上厕所,他都要在外面等着。
这件事让白商贤非常不满,他控诉自己没有人权。
但柳在真不管,现在白商贤就没有“人权”。
一切都必须听他的。
因为白商贤只能吃流食,柳在真晚上特地煮了小米粥。
可白商贤却没有食欲的样子,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晚上,白商贤倒依旧打开电视继续看他爱看的偶像恋爱剧。
这让柳在真放心了些。他本来担心白商贤现在处于发病期,看表现应该是抑郁了。
白商贤在旁边看电视,柳在真就在一旁用手机搜有关躁郁症的资料。
其实和他预想的一样,躁郁症的病人会时不时异常抑郁或者异常亢奋。
无论是哪个时期,病人都非常危险,因为他的抑郁或者亢奋都是不可抑制的,可能会让人做出一些危险伤害自己的举措。
这种病越早治疗越好,并且一定要就医,听医生的叮嘱,吃医生开的药。
柳在真看了眼旁边的人,心知这个人已经完全超过了吃药就能控制的时期。
于是又开始查当地有哪些知名的心理医生是治疗躁郁症的。
他要说服白商贤去看医生。
到了晚上快十一点,白商贤果不其然和之前一样,站起身对柳在真说道:“我要准备睡了,你要是想看电视的话,把声音调小一点。”
柳在真摇了摇头,把电视关了,默不作声地,跟在白商贤身后。
白商贤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他转过头,发现柳在真就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仿佛这就是柳在真要去的地方。
“你跟着我干嘛?那才是客房,你是不是傻了。”白商贤一脸疑惑,指着斜对面的客房道。
柳在真当然不可能忘记,他就是故意的。
“我今晚要跟你一起睡。”
“你说什么?”
白商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在门把上的手又松了,一脸疑惑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柳在真神情坚毅,声音坚定道:“我说,我今晚要跟你一起睡。”
“啊?我看疯的人是你吧。”白商贤说着,上下扫视了柳在真一番,确定眼前的人不是神经病,又继续道:“我不接受跟别人睡,不行。”
“没有不行,你必须听我的。”
白商贤当然没那么容易就同意。他打开门后,飞速溜进去,刚要关上门,柳在真就立刻将手臂卡在了门缝间,用力挤开门缝。
白商贤看柳在真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也有些惊讶,只能威胁道:“你不拿开手被夹了可不怪我。”
“随便。”
柳在真嘴上硬得不行,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手被夹断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柳在真使尽全力,却惊奇地发现门缝越来越大了,甚至要被他完全掰开。
大概是因为白商贤昨晚洗胃,身体还很虚弱,所以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门被柳在真强行推开,斜着身子,挤进来。
白商贤没招了,使尽浑身解数也没办法让柳在真出去,只能悻悻然道:“那行,你睡地板。”
柳在真不在乎是睡地板还是睡床上,立刻答应道:“可以。”
白商贤是一个无论多晚回家都要洗澡的人,哪怕自己生病了。
于是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要去洗澡。
柳在真见状,立刻红了脸颊,指责道:“你干嘛在这里脱,去厕所啊。”
白商贤却不管柳在真,将上衣脱了,露出健硕的胸肌,还将衣服丢在柳在真脚边,笑道:“我记得这里是我家吧?”
他说着,又继续开始脱裤子,“我爱怎么脱怎么脱,而且你不是要和我睡一起吗,咱们都要上床了,你还害羞这些做什么?”
柳在真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白商贤就是故意这样说气他的。
可柳在真明知道这些,脸颊就是控制不住地开始烧,眼睛也不敢看白商贤。
直到白商贤脱完裤子,径直走向浴室,柳在真才缓缓抬起头。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浴室玻璃也升起一层薄雾。
柳在真庆幸白商贤的浴室不是酒店那样半透明的,还好是正常的浴室。
直到白商贤洗完澡出来,柳在真都在平息自己的心和准备打地铺。
他把客房的被子抱过来了,并不打算铺床单,计划直接睡地板。
正当他整理被子时,白商贤洗完澡出来了。
湿漉漉的头发正在眼前滴水,白商贤没穿睡衣,只是简单系了条浴巾在腰间。
“你在做什么?”白商贤走到柳在真面前问他。
柳在真抬起头,甚至看见白商贤的胸口粉粉的,还滴着水。
他无意识吞了口口水,道:“我在打地铺。”
“先帮我吹头发吧。”
柳在真没想到白商贤会提出这种要求,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跟白商贤走到浴室里,拿起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白商贤坐在镜子前,看柳在真站在身后给自己吹头发。
柳在真没怎么给别人吹过头发,就连柳云舒也是几岁就会自己吹头发了。
他拨弄着白商贤金色的头发,感觉他的头发很软,像棉花一样在指缝间滑过。
柳在真的手法很生疏,吹得这一块干,那一块湿。
最后是白商贤终于忍不住,才拿过吹风机自己吹。
可吹完头发,身体也晾干后,白商贤却躺在床上,对柳在真说:“你拿走了我的安眠药,我睡不着,你要补偿我。”
柳在真知道白商贤又想找他麻烦了,只能顺着对方的意问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白商贤故作思索半分,才说:“我要你给我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