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吗?”
柳在真听不见白商贤说的话,只能眨巴着眼睛摇头。
白商贤以为还不合适,又抱着柳在真的头帮他调整。
柳在真本来就懵,被白商贤抱着弄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推开身前的人道:“你做什么?弄那么久。”
“你不是还是不舒服?”
柳在真听不见眼前的人说话的声音,只能看见白商贤的唇动来动去,眉头紧紧皱着。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柳在真一边挥手一边表达着。
白商贤终于意识到问题,翻了个白眼,把柳在真戴在头上的耳机取下来。
“你现在听得见了吗?”
柳在真还有些惊讶自己为什么现在突然能听见了,点点头,说道:“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一直听不见你的声音。”
白商贤晃了晃手里的耳机,“这是专门定制的耳机,隔音很好,所以你听不见也正常。”
柳在真点点头,正欲接过耳机自己戴上,又被白商贤夺了过去。
“刚刚一直在问你,你戴着合适吗?”
没见过这种高档货,柳在真觉得在其他人面前闹出这种乌龙有些窘迫,只能小声回答:“合适。”
他话音落下,白商贤又给他戴了上去,如此一番操作下来,柳在真的耳朵都烧烫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录音师按下了播放键。
柳在真戴上的一瞬间,白商贤充满磁性的声音瞬间从耳廓传导到他大脑。
吓得他头皮一紧,仿佛被电击了般,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这种感觉,就像白商贤蹲着俯身在他耳边唱一般。
柳在真浑身刺挠,却只能忍着,直到一首歌都播完。
之前录音师就一直看戏,摘下耳机后,他主动对柳在真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SK公司的录音师,小白所有的歌都是我负责的。”
柳在真听歌的时候就浑浑噩噩,终于,听见不一样的声音才清醒过来。
“啊,你好,我叫柳在真,是,呃,白商贤的朋友,不好意思啊,刚刚一直没问你。”
录音师看了眼白商贤,笑道:“没事,你可以叫我李老师。在真,你觉得这首歌怎么样,好听吗?”
柳在真早就预料到应该会被问这个问题,他却没想好怎么回答。
一时头脑风暴,支支吾吾道:“嗯,我觉得挺不错的,和之前的专辑的风格都不同。这首歌更具有故事感,虽然感觉不够迎合市场,但是很独特,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反响。”
录音师听到柳在真的点评眼前一亮,眼底的惊叹藏都藏不住。
“你居然第一次就听懂了这首歌,你说的正是白商贤做这首歌的初衷。”
录音师说着,又看了眼白商贤,继续道:“小白之前就想转型,不想再做迎合市场的流行歌。我们本来还担心歌曲会不会传递不了我们想表达的情感,这样看来,我觉得能行!”
白商贤坐在两人中间,听完歌后就一直没讲话。
他摇了摇头,冷声道:“还不够,我觉得还是不够好,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差点意思。”
柳在真完全能理解白商贤说的差点意思是什么意思。他之前写代码也有这种困境,总感觉写得不够好,但是改一下可能改得更差,许久都找不到精进的方向。
录音师听到白商贤说的话,笑道:“你就是对自己太严格了,一个人写歌,作曲,填词,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要不是有我,你怕是录音都打算自己弄。”
白商贤并未回应录音师的话。
录音师也没生气,而是转而对柳在真说:“在真你不知道,之前的所有的专辑,其实按公司的打算,做到这种程度就能发行了。”
“但小白总想做到完美,所以每次专辑都会延后好几个月才发,所以专辑数量才越来越少。”
“其实我看,作为商品,音乐只要给观众听就行了,哪怕做了很精细的调整,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没有任何变化。”
柳在真不赞同录音师说的话。他自己认为,哪怕观众看不懂,作为创作者,也不能随意这样糊弄观众。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不懂,一旦被爆出来糊弄消费者,那么信誉就会降低。
这跟交易一个道理,想用坑蒙拐骗赚钱的人,只能赚一次性钱。而想做长久生意的人,必须用心对待消费者花的每一分钱。
柳在真不知道为什么白商贤作为音乐家却不反驳这种唯利是图论,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沉思些什么。
“哈哈,是吗?我也不是很懂你们圈子的事情,李老师肯定懂得比我多。”
说出来这种违心话柳在真自己都觉得恶心,可他没有任何方法。
李老师见柳在真并没有意愿继续聊,也闭了嘴不再说话。
柳在真本来就只是来看看白商贤,现在见到了,于是打算离开。
他起身时,看到旁边垃圾桶里有外卖餐盒,才想起来,晚些还要给白商贤做饭。
于是问道:“你晚上想吃什么?”
录音师有些惊讶,以为柳在真是在问自己,还没等他回答,旁边传来白商贤的声音。
“随便。”
此言一出,录音师的表情更惊讶了,嘴巴大到能塞下一个西瓜,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们在同居?”
柳在真不知道有什么惊讶的,于是点点头,道:“嗯,怎么了?”
“公司明令禁止谈恋爱,小白正是事业上升期,你不知道吗?”
听到这番话,柳在真感觉比鬼故事还可怕。
他吓坏了,磕磕绊绊解释道“我,我们不是恋爱关系!”
录音师有些不相信,看向旁边的白商贤。
白商贤才有些不耐烦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和我住在一起而已。”
可录音师大概听惯了这种话术,审视的眼神从两人间不断扫视,却没再问,而是说道:“公司那边的意思你是知道的,小心别犯错。”
“我知道,你别说了。”
柳在真之前没感觉,现在却觉得录音师和白商贤之间的关系有些怪怪的。
不像上下属的关系,也不像朋友,倒像是老师和学生。
他没打算再多待,而是转身离开了录音棚。
没走几步,刚进电梯,却又遇见了裴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