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实话说有点恐怖。
柳在真不知道这算不算饭圈里说的私生饭,但确实很多这种情况,看样子白商贤应该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了。
直到车都离开校园,柳在真才发现他不知不觉间坐在了副驾驶。
窗外的风景驶过,从街区逐渐变到郊区,柳在真才发现好像和来时的路不一样。
“你要带我去哪里?”他转头问旁边的人。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白商贤握着方向盘视线径直看向眼前。
“好吧,又开始卖关子了。”
柳在真撇撇嘴,表面上有些不爽,实则心里还挺期待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风景逐渐从高楼大厦到乡间小路。就连城里的嘈杂气息都消失得只剩下玉米地的乡村乡土气息。
“这是哪里?我之前怎么没来过?”
柳在真确实没去过这座城市的许多地方,这里就包括其中。
他一直以为这座城市没有和上次被抓一样那么荒凉或者偏僻的地方。
事实证明,是他知道得太少了。
“你平时都忙着工作吧,应该没时间去这些地方逛,农村除了衣食住行不太方便,但环境很好,偶尔来放松还是挺舒服的。”
柳在真没想到,白商贤居然还是个爱农家乐的人。
“我长大的孤儿院就在农村附近,只有你们城里长大的孩子才会喜欢农村吧。”
白商贤听着柳在真的话,眉头微皱,大概没想到这种情况。
“好吧,那你为什么会选择住在这座城市?”
“因为大城市机会多啊,而且我之前也是在这里毕业的,毕业工作就在这边就定居下来了。”
白商贤点点头,“原来如此。”
窗外路过的竹林有笋尖冒出,就连翠绿的池塘也有鲤鱼跳出来。
正当柳在真侧头欣赏窗外的风景时,车速逐渐慢下来。
一片低矮的山坡映入眼帘,远看不知道是什么,只似被人特定处理过,山坡的一面满是春意,另一面却干净到寸草不生。
直到车停下来,柳在真才彻底看清楚这片山的全貌。
原来是一处墓园,从山顶到山脚,无一处不是立着冰冷的墓碑。
白商贤将车停好后,下车替柳在真打开门。
柳在真下车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方便走路,而且轮椅也在这里不太方便。
“你来这里看谁的?我等你,你去吧。”
白商贤却摇摇头,道:“我不是来看人的。”
正当柳在真想问他不是来看人那来干嘛时,低头却注意到路上正有一群排成队的蚂蚁在搬家。
路边的杂草也还带着水珠,刚刚下过雨。
他再抬起头时,从他的视角刚好能看见半山腰有一个人,正站在一座墓碑前,脚边还有一束海棠花。
看背影的样子,大概是一个女人。
柳在真只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白商贤却开口道:“崔率真的墓就在这里,当时因为她的案件迟迟不能结案,尸体在殡仪馆放了一个月才下葬的。”
男人说话的语气很淡,仿佛没有一丝悲伤,柳在真却顺着他看向远处的目光里看到了那个站在墓碑前的女人。
她应该就是金雅珠,柳在真想。
白商贤继续说道:“金雅珠是正宗的乡下女孩,他们家重男轻女,她很小就辍学出来打工了,为了给她弟弟赚学费。”
柳在真突然想起来李意妍之前说的话,突然意识到金雅珠出道前可能真的在做陪酒之类的工作。
他当时不敢相信,现在却感觉心里一阵刺痛,一腔苦涩从心里蔓延开。
“她从小就长得好看,但是对于贫穷人家来说,美貌就是罪孽。后来她母亲生病,卧床不起,父亲酗酒赌博,把家里仅剩的一点救命钱都赔光了。”
“为了钱,金雅珠在酒吧里工作,每天都不知道要遭受多少咸猪手,可为了生活,她也只能忍下来,因为这种工作来钱快,而且她需要这笔钱。”
“最后她母亲还是走了,父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他和年仅十岁的弟弟相依为命。”
“她后来为了养自己和弟弟,机缘巧合被人介绍进入娱乐圈。一开始她还只是跑跑龙套。白天拍戏,晚上就兼职,熬了不知道多久才接到第一个女一号角色。”
“她跟我说,她是在跑龙套的时候认识崔率真的,崔率真是她在娱乐圈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白商贤一直说着,柳在真就静静地在旁边听,直到白商贤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
“可是、可是率真死的时候,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我不忍心她看,就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却还是听见她哭得撕心裂肺。”
柳在真听到这些,仿佛自己又身处其中,感受到朋友死亡的那种绝望。
他不知道做什么才能安慰到白商贤,只能像婴儿一样轻轻拍着白商贤的背。
“她每次难过都会来这里,所以我才会知道她一定在这。”
白商贤仿佛如释重负,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没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
柳在真点点头,看着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难过,心里不免心疼,而远处那个“小孩”仿佛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