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酷刑!
“没办法,你不能吃油腻和辛辣的,现在要忌口。”白商贤收拾好吃饭的饭盒,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摊着手无奈道。
柳在真眼睛看着面前两尊大佛,感觉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心软给他好吃的,叹了口气,只能低着头吃医院餐。
他吃几口就不想吃了,因为实在是太清淡了,他平时都是无辣不欢,就爱吃重口的,辛辣的,现在住院身心都受折磨,跟杀了他没区别。
他吃完饭,把剩下一半的饭盒放在一旁,才问道:“你们节目拍完了?”
金雅珠点点头,“拍摄得差不多了,你先休息几天吧,把病养好,我后面的行程陈与已经安排好了。”
白商贤也点点头,无所事事在一旁,没说什么。
柳在真觉得之前那个“文赫时”的事情很奇怪,转头问白商贤,“我要找的那个‘文赫时’是不是就是之前在包厢里坐你旁边那个。”
“是。”白商贤放下手机点了点头。
柳在真无语死了,真是差点害死他,他抱怨道“卧槽,那你们怎么不早说?差点害死我。”
“对了,还没问你,只是叫你接近一个人,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发生什么了?”金雅珠跷着二郎腿,皱着眉头道。
柳在真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主要原因确实是自己。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纠结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在酒吧遇到了李意妍。”
提到这个女人,金雅珠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度,却立刻恢复正常道:“李意妍?你怎么会在那里碰到她?”
柳在真想了好一会,都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措辞说这件事,只能坦白道:“我看到她在那里找鸭子。”
“鸭子?平常的鸭子她看不上吧?”金雅珠调侃道。
他说着又解释道:“确实,其中有两个就是‘与你一起’节目组的练习生,另外两个我不认识。”
“原来如此,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不过我意外的是,你居然会在酒吧遇到她。”金雅珠摸着自己的下巴,故作思考的样子。
柳在真不清楚她们之间有什么纠葛,问道:“为什么那么说?”
金雅珠大概没想到柳在真会突然这样问她,仰着头沉思了好久都没回答。
最后是白商贤率先打破沉默,他说道:“你知道崔率真吗?”
崔率真?
柳在真大脑检索着这个名字,似乎在几年前的一则新闻上看过。
“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是一个因为抑郁症割腕自杀的女明星?”
白商贤点点,继续说道:“她当时死的时候,就是在这家酒吧,应该说是在这家酒吧楼上的酒店里。”
“啊?那么巧。”
柳在真努力回想着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信息,才模模糊糊地想起那个当年很火,因为长相甜美艳丽而出圈,却行为怪异,被众多网友骂说是疯子的女明星。
最后她死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她已经被重度抑郁症折磨了很久,之前所有的怪异行为,实则都是在向公众求助。
届时,网上的风评瞬间倒戈,所有人都在批判娱乐圈多么黑暗,多么冷酷,多么冷漠,把一个阳光开朗善良的女孩子逼疯了。
而那些真正的凶手,却抱着键盘藏匿在人群中,寻找着下一个青春美丽的受害者。
他不记得自己看到这个新闻是怎样的感受,只记得刹那间,感受到一股无奈和深深的惋惜。
一个和他妹妹一样可爱美好的女孩子,生命就这样悄然逝去,死前却连片刻安宁都不曾得到过。
柳在真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才很看不起娱乐圈,瞧不上那些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还有网上那些正气凛然的键盘侠。
当时的新闻报道没多久,大家对抑郁症的关注瞬间掀起一波浪潮,许多明星呼吁大家多关心身边的人,多理解和包容,不要用恶意的眼光看待正常的心理疾病,而且如果感觉到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就医,谨遵医嘱。
但无论如何,崔率真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生命,停在了25岁的那一刻。
想到这些,柳在真心里有些发堵,他没发现自己声音都有些哽咽,道:“所以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白商贤又继续解释道:“崔率真死的那一夜,是李意妍报的警。”
“而且,我们怀疑,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柳在真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他瞬间坐直身体,追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
白商贤沉默半晌,道:“我们怀疑,自杀是假的,崔率真可能是被害,最后伪造成了自杀的假象,实则大概率是被他杀的。”
“你们怀疑是李意妍杀的她?”
白商贤摇摇头,“不是,她只是刚好当时在现场,而且最后也被作为嫌疑人被警方调查了一番。”
柳在真又回想起当时的新闻,好像确实提及了是崔率真的好朋友报的警,却没说是李意妍。
他有些想不通,“那既然警察说和她无关,不就代表着这件事真的和她没关系吗?”
白商贤黄褐色的眼睛平时就亮亮的,此时此刻,却深邃了几分,他摇头道:“并没有那么简单,李意妍的父母是官三代,她的父亲现任国家外交部总理,母亲更是在法务部占有一席之地,而她的姐姐李闵慧,在她出道之前,就已经在国务部工作。”
“换句话说,李意妍才是生在真正的财阀家庭。”
“啊?我靠,真的假的?”柳在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能亲眼见到财阀,甚至还是财阀的子女。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的父母用权力帮她摆脱了嫌疑?”他又补充道。
白商贤颔首,“毫无疑问,而且自从这件事之后,李意妍就被父母再三警告以后不准再出入类似于酒吧之类的烟花之地,大概以后还是希望她从政吧。”
“我靠……”
柳在真已经彻底傻了,他没想到李意妍的来头那么大,更没想到,财阀的儿女也会进娱乐圈,甚至还玩得很花,还涉及命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可实在是运转不起来,大概是没吃饱的原因,于是只能继续问道:“所以你们才觉得她现在出现在酒吧很奇怪?有没有可能是她的父母放松了,或者是她自己重拾旧业,毕竟她这种从小被惯到大的孩子,很难改吧。”
“不可能,她的姐姐这段时间正在竞选升级,不可能放纵她这段时间总是出入这些场所,以她的性格,指不定没多久就要闹出什么花样,她们家不可能冒这样的风险。”
一直没说话的金雅珠终于开口了。
柳在真不知道那么细的东西,别说国务部竞选,就连他们小区竞选村长,他也是从来没关注过的。
他点点头,附和道:“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