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下楼梯的一瞬间,柳在真感觉自己像被车碾压了一般,浑身都痛,眼眶又胀又疼,后脑勺如裂开似的剧痛。
他躺着,指尖感受着冰凉的地板,眼前的灯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
他的意识逐渐不受控制,渐越飘越远,眼皮越来越重,直到一切都变成一片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感知才逐渐回归。
鼻息间是清凉的空气,手腕间有微微的刺痛。他缓缓睁开眼睛,却只有左眼感受得到光。
他的右眼一片漆黑!
“我靠,我瞎了吗?”
柳在真吓了一跳,猛地从座位上坐起,不小心扯到点滴的针头,手臂又传来一阵刺痛。
我现在在哪?
他环顾四周,身下是白色的单人病号床,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白色的墙和空气中略微的消毒水味。
一切都证明,他此时此刻正在医院,而且还是一间豪华单人间。
半开的窗有凉风在吹拂,窗外发出簌簌声的树叶,一切都是那么宁静。
柳在真本想直起身调整一下坐姿,手边却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你醒啦?”
“我靠,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刚清醒的柳在真也是傻了,有个男人一直睡在手边他却没发现。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白商贤的睡相,糟糕,真的超级无敌难看。眼睛半睁着翻白眼,嘴角还流着口水,简直不是人啊!
难怪网传白商贤的睡相很丑。
柳在真嫌弃地收回自己被压着的手臂,抽了一张旁边桌上的纸巾递给男人,道:“擦一擦口水,你怎么那么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白商贤睡得身上的衣服都皱巴巴的,他揉了揉眼睛,胡乱擦掉嘴角的口水,无所谓道:“这里又没别人,而且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嘴和眼睛啊,能怎么办?”
柳在真有些惊讶,白商贤居然没嘴他,应该是刚睡醒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吧。
不过,他怎么记得他之前是在酒吧被别人暴揍了一顿,还被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他本来想问白商贤,他是怎么被救的,白商贤却着急忙慌地收拾一番就走了。
病房的门被关上后,柳在真只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声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几点了?
柳在真本来想去看手机,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怎么也找不到,这让他很苦恼,本来手机屏幕就碎了,他不想花钱换,现在倒好,直接不见了。
不过幸好尊贵的单人间有电视可以看。他找到电视遥控器,打开后发现还在播早间新闻。
原来如此,白商贤应该是赶着去拍节目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昨晚的任务——要去了解一个叫“文赫时”的人。
可他不仅没找到那个人,就连中途拍到的潜规则的证据也没有了,还被别人暴打了一顿,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打点滴。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然感觉好像一无所获,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却也证实了娱乐圈确实存在潜规则这种东西。
哪怕只是一个选秀节目,也存在不少人想走捷径,想靠身体换资源的人。
柳在真不禁沉思,这事和晚宴有什么关系吗?
毕竟娱乐圈是一个圈子,很多看似无关,实则背地里可能隐藏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他想不出来啊!
他获得的信息还是太少了,而且也不足以和SK公司掰手腕。
从他之前被下架的视频可以看出,对方有势力和权力,下架他的视频,找到他的住址都是轻而易举。
他甚至不敢想,自己要是找到更多的料,到时候曝光会是怎样的场面。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就继续走下去吧。
柳在真这样想着,哪怕未来很辛苦,也毅然决然地选择诗和远方。
怀着这样的心情,没一会又睡着了。
他再睁开眼睛,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几点了?
他本来想看时间,却发现病床旁边坐了两个人。
白商贤和金雅珠都端着一碗盒饭在旁边嘎嘎吃。
他就说怎么那么香。
不过怎么没有他的一份?
柳在真舔了一口干涩的嘴唇道:“怎么没有我的?”
金雅珠抬起头看了柳在真一眼,扬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桌子,上面还放着一碗打包好的盒饭。
柳在真拿起来时,都还是热乎的。
他兴冲冲打开,却发现里面都是没有油水的清淡菜系,什么牛肉炒口蘑,炒空心菜,白灼西蓝花。
“我靠,这是人吃的吗?”柳在真皱着眉头一脸痛苦。
他没想到,自己不仅被揍了一顿,眼睛都快瞎了,浑身都是伤,现在却只能吃这些他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清淡菜,真是别太折磨。
白商贤把饭盒里最后一块鸡腿肉吃完,喝了一口汤,道:“医生说你不能吃油腻的,没办法。”
“我是病人,不能吃点有营养的吗?”柳在真刚想哀号,却被咕咕叫的肚子劝退了。
金雅珠用筷子夹了柳在真饭盒里的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品尝道:“还可以啊,挺好吃的,而且也很有营养,蔬菜,肉,蛋白质,都有。”
“啊,我不要吃这些,我要吃辣!”柳在真夹了一块口蘑尝,虽然感觉不算难吃,但他最不喜欢吃菇类了,总感觉有一股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