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三叔母是着急了,姐姐被皇帝赐婚,眼看着不久后就要成婚,妹妹出嫁,哥哥婚事还没着落,不得被人耻笑去了,再者过完年二哥也到了弱冠之年,年龄也大起来了。”
“那定下的谁家?”
“听我娘说,定下的是安邑乡侯家的女子,婚期比姐姐早一个月。”不等邓瑧问,邓璃又接着道:“安邑乡侯是与我们先祖同时被太祖册封的爵位,这些年安邑乡侯府没有杰出子弟,又不事生产,靠着祖产生活,逐渐没落。”
既然是这样,那两家结亲也说的通,邓家属于洛都大家族之一,邓垣现居太常的职位,只等三公之中的一人退位,邓垣可以顶替成为三公之一,升任成为三公之一,是可以名留青史的存在。邓家又与太子一派关系紧密,与东海王关系也颇深,明眼人都知道邓家在朝廷的分量不轻。虽说以后三房早晚要分出去,终究是同宗同族,俗话说的好,背靠大树好乘凉。安邑乡侯府与三房结亲,估摸着是打着想要攀上邓家的打算。至于三叔和三叔母想法更简单,左不过是看重对方侯爵的名头。
想了一会儿,邓瑧丢开不想管,三房爱和谁结亲,和谁结亲去,她自己的婚事还没退。
邓璃叮嘱道:“姐姐,你要小心。”
“我小心什么?”邓瑧疑惑不解。
“三叔母在祖母面前提到,二哥是邓家第一个成婚的孩子,要热热闹闹,才不至于丢了舞阴侯府脸面。祖母认为三叔母说的有理,特意拿了私库的宝物给三叔母充门面,但三叔、三叔母优嫌不够,前几日三叔特意来寻我爹,想要我爹疏通疏通关系,给邓琅捐个羽林郎,我爹没同意,估计他们不死心,还会找上姐姐。”
羽林郎是皇帝近卫,将来还能外放任实缺,洛都中有些官宦子弟,寻不到其他出路,捐这个是最合适不过的,若有关系能打点的,花上八十万钱能得到这个位置,邓壕也是为儿子认真谋划前程。
至于邓垣不同意也在情理之中,邓垣就等着三公之中的一位能退下,他好升任上去,这个节骨眼上,邓垣也不会做出为家族子弟卖官鬻爵之事来损害自己的名声。若是没有人愿意替邓琅打点,那要捐上羽林郎这个职位需得花上一百五十万钱,邓壕夫妇也没有这么一大笔钱,因此邓璃才会说要找上邓瑧。
姐妹二人正说着,外面的小丫头前来告诉邓瑧:“小姐,三夫人来了。”
邓瑧、邓璃颇有默契的相视一笑,才说人,人就来了。
苏静词是长辈,邓瑧也不能把人拒之门外,出去把人迎了屋。
“三叔母,”邓瑧喊了一句,让伺候的小丫鬟奉茶奉果子。
苏静词满脸笑容应下:“哎。”
在见到屋里还有邓璃后,笑容僵硬在脸上,给邓璃使了使眼色,想让她回云锦阁。
邓璃假装没看到,她想留在姐姐这里看热闹。
苏静词无法,和邓瑧邓璃姐妹俩拉起了闲话家常,其中夸了邓瑧不少好话:“瑧儿院子打理的雅致风韵,小丫鬟们也个个机灵乖巧,以后嫁到梁家也不愁不会当家了。”
谁都知道梁畲是个怎么样的人,偏生苏静词还夸了一遍又一遍,邓璃压住心头的荒谬之感,一时之间,她真不知道三叔母是来夸姐姐,还是来气姐姐的。
说了半日话,茶水也喝完了两壶,苏静词还没有说到正事上。
邓瑧只好主动问起来:“三叔母来碧岫苑有何事?”
苏静词笑呵呵道:“三叔母是来告诉你一个大喜讯,你琅二哥的婚事定下了。”
果然是为此事来的,刚不久前听邓璃提起,此时也不觉得意外,“恭喜”邓瑧淡淡道。
见邓瑧这样漠然,竟然也不问一句定的是谁,苏静词内心不喜,脸上还是堆满笑容,她继续道:“定的是安邑乡侯家的,和我们家一样,也是侯爵。”
邓瑧敷衍的点了点头,懒懒的回应,违心夸赞:“原来是他们家的,三叔母好眼光。”
苏静词这才满意:“这是我们邓家十来年在洛都的第一场喜事,老夫人知道后,高兴了好几天,还要让我好好操办操办,让洛都众人都知道我们府上的实力。”
”三叔母说的是。“邓瑧应道。
苏静词又道:“别的到还好,只有一样令三叔母日夜忧心不已。”
邓瑧静静喝茶,也不问到底是什么事令苏静词忧心不已,留苏静词一人唱独角戏。
一旁的邓璃努力憋着笑,心里想着姐姐气人功夫越来越好了。
邓瑧不接话,苏静词也不能白来一趟,硬着头皮唱下去:“三叔母日夜忧心是你二哥至今未得一官半职,对方毕竟是侯府女儿,成婚那天,亲朋好友看到背地里笑话。要能得个羽林郎的官职,不但给邓家增光添彩,将来你二哥前程远大,也对家族有益。瑧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了半天,苏静词终于说到正事上了,再不说,都要到用午膳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