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要分别,邓瑧坐在榻上闷闷不乐:“书瑶姐姐,我可以不回去吗?”
“不行。”阮书瑶一边帮着红渠、绿筱将邓瑧要带走的东西装在箱子里,来时邓瑧只有一箱行李,去时东西买了一堆,足足装了五个箱子,她一边回答邓瑧的话,一边毫不留情的拒绝,让邓瑧更伤心了。
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东海郡,或者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东海郡,邓瑧情绪低落垂头,心里难受的紧。
阮书瑶看到后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安慰安慰她,就见到刘羡从屋外进来。
刘羡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出去。
阮书瑶三人行礼后告辞。
邓瑧听到刘羡来了,还是保持刚才的模样,低着头没有抬起来,刘羡看她样子,就知道她在哭,走过去坐在邓瑧身边,果然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有泪痕。
刘羡拿着一盒芝麻麻糍在邓瑧的脸下面晃了晃:“我一早特意出去买的,还热乎着,想不想吃?”
邓瑧还是保持刚才的姿态,没有回答刘羡的问题。
刘羡又问了一遍:“这个芝麻麻糍上面还撒了桂花,比其他的麻糍都好吃,瑧儿真不想吃吗?”
邓瑧没理他,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抱着刘羡的腰哭了起来,力道大的险些把刘羡手里的麻糍撞飞出去。
刘羡拍了拍邓瑧的背部,心中也不好受,这一次分别,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刘羡想到这里也紧紧的抱着邓瑧,二人像是要把对方融入彼此的骨血当中。
分别的痛苦,让刘羡意识到他对邓瑧的感情已经超出了亲人之间的感情,刘羡张了张嘴,想问她,是否愿意和他从此以后生活在东海郡?
嘴巴几次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来,刘羡顾虑的问题太多了,瑧儿自小依赖他,他不知道邓瑧对他除了亲人以外是否有其他的情愫在其中?刘羡也不想模糊她的感情。再者梁皇后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想尽办法要治他于死地,他也害怕连累邓瑧和邓家众人。
纵然再不舍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刘羡在郯城内寻了一支前往洛都得商队,让邓瑧同商队一起回去,让她独自上路,刘羡不放心。
郯城西城门口,刘羡送邓瑧回去,临别之际。
邓瑧问道:“我下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
刘羡也不知道,只好回答:“快了。”
邓瑧不信:“你就知道骗人,像十年前一样。”
刘羡无奈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回去后,替我和书瑶向母妃问好,你也要乖乖听我母妃的话。”
“好。”
“去吧。”
邓瑧一步三回头的坐上马车,在马车里还要掀开车帘往后看刘羡。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才趴在红渠身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红渠和绿筱无法,只好轻声安慰她。
刘羡站在原地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中,静静地站立良久才回去,十年前是邓瑧送他离开,十年后是他送邓瑧离开。
邓瑧回到洛都,特意从永平寺去皇宫,把从东海郡带回来的东西给沈贵人。
沈贵人没有预料当中的见到她开心,反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求了陛下赐婚,将你许配给梁家幼子梁畲,陛下已经同意了。”沈贵人愁眉不展,她更属意邓瑧嫁给刘羡,还未提是想和沈家人商议,沈家人想把她侄女嫁给刘羡,沈贵人没有同意,双方在僵持。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刘羡和邓瑧心里有没有对方,虽然她很希望两人能成婚,但刘羡和邓瑧都是她的心头肉,若是没有感情她强硬撮合,那便是伤害了两个孩子。再者邓瑧年纪也还不大,还可以再等上一两年。
谁知道她想等一等,别人等不了,直接求了皇帝把婚事订了下来。梁畲是什么人沈贵人略有耳闻,是洛都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听说烟雨楼中相好的不知凡几,从小也不爱读书,不务正业,也就是有一张巧嘴,能哄住梁皇后。
这样一个人,就算邓瑧最后不能嫁给她儿子,她也舍不得瑧儿嫁给这种人,可恨邓家人骨气全无,皇后一提就同意了,她作为外人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邓瑧怎么也没料到,她只去了一趟东海郡,婚事都被定下了,她急忙往外走:“我要去找陛下退了这婚事。”
“你且等等。”沈贵人拦住了她:“陛下已经同意,你现在去寻他,陛下也不会改变主意,反而会惹他生气。”
“那该怎么办?”邓瑧愁眉不展,一想到要嫁给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人,她就难受,此时此刻邓瑧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是把人换成刘羡就好,意识到脑海中想的是什么,邓瑧把脑海中的画面摇出去。
“先别急,我想想办法,邓家人来寻过你好几次,都被我挡回去,下次他们再来可就挡不住了,你先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