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的语气,让刘羡微微不悦:“这是本王亲戚家的妹妹,岑小姐有何事?”
听到是妹妹,岑相宜并不觉得尴尬,反而道:“可是殿下并无亲眷在郯城。”
“岑小姐是想打听本王私事吗?”刘羡反问道。
岑相宜脸涨的通红,后悔不该追问。
刘羡不想再应付她,带着邓瑧走了。
邓瑧很好奇,刚才那个女子是什么人,姓“岑”,难道是丞相家的小姐吗?邓瑧打定主意等回去问书瑶姐姐。现下还是专心逛庙会,她买了些郯城土仪,回京城的时候送给璃儿沈娘娘她们。
刘羡还带邓瑧去了当地最大酒楼吃郯城佳肴,回去的时候买了糕点,邓瑧很满足。
次日,从清晨起,王府的丫鬟仆从跑前跑后,忙忙碌碌,今日刘羡要宴请大臣庆贺夏至,这是各封地的习俗。
邓瑧不能参加,待在屋子里,也不去其他地方乱跑,以免被别人看到。
院子外面传来阵阵黄钟大吕乐声,邓瑧在院子里和红绿、绿筱闲谈聊天。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邓瑧停下,转头看过去,竟然是那天在浄山寺看到的岑相宜,今日参加宴会的缘故,岑相宜穿一身红色的直裾拖地长裙,眉不弯柔,英气飒爽。
“糟了。”邓瑧心中想道:“不能被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邓瑧怕身份暴露,转身想进屋避着岑相宜,岑相宜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跟了进来。邓瑧不喜欢陌生人在自己住的地方待着,只好又出去,岑相宜又跟着一起出去。
邓瑧无奈,只能道:“你到底想干嘛?”
岑相宜上上下下打量邓瑧,心里想着长得不错,但是自己也不差:“之前听殿下说,你是他亲戚家的妹妹,可我直觉告诉我,你不是。”
邓瑧理解不了岑相宜到底想干嘛,赶人又赶不走,只好耐心听她说什么。
岑相宜见邓瑧不说话,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我与殿下相识十年,我时常来王府看他,给他送亲手做的点心,他来东海郡后颁布的每一个政令,我都知晓。你不过才来几天,就住到了王府,你到底和殿下什么关系?”
邓瑧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她说这些什么意思,那真要算起来,自己在苍葭关就认识刘羡,比岑相宜认识的更早,至于她说的政令之类的事,刘羡每回都会上书进京陈明,那些利国利民之事,陛下也会向文武百官以及百姓们宣告。邓瑧不明白岑相宜为什么会特意拿出来说。至于送糕点,邓瑧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据她所知,刘羡似乎不爱吃糕点。
岑相宜本想要刺激邓瑧,好让她知难而退,谁知道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看四周只有自己人和邓瑧主仆三人,心一横,豁了出去:“我与殿下心意相通,情投意合,他这些年未娶妻纳妾,都是因为我。”
原本邓瑧还无所谓,在听到她说与刘羡心意相通时,邓瑧的惊讶就差写在脸上。她从未想过刘羡会喜欢什么人,在她看来,刘羡应该是天天想着天下大计,哪里有时间儿女情长,此时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有心上人。
“刘羡竟然会有喜欢的人,那你们平时......”邓瑧好奇的想问细节,她想知道刘羡喜欢人是什么模样。
“一派胡言。”
邓瑧还没问完,刘羡突然出现在门口,出声打断她的话。
刘羡神色莫测,邓瑧一时分不清他那句“一派胡言”是对岑相宜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还想再问问情况,刘羡又道:“你先进屋。”
这句话是看向自己说的,邓瑧乖乖进屋,心里好奇不已,隔着门缝往外看。
只见刘羡质问岑相宜:“本王与岑小姐甚少见面,并无任何私情,何来心意相通一说?”
泰和手里拎着食盒,这是刘羡特意吩咐他,装着邓瑧喜欢的吃食带来静川殿,他跟随刘羡来到门口,恰巧听到岑相宜和邓瑧对话。泰和拼命抿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
岑相宜双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刘羡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逼问她,又问道:“这里是本王内院,岑小姐如何到这里来?”
岑相宜还是不肯回答。
“说。”一个字,充满威严。
岑相宜见躲不过,扯谎道:“出来消消食,无意间走到这里,还请殿下赎罪。”
说完还跪下请罪,岑相宜是想装装样子蒙混过关。
实际上从在浄山寺见到邓瑧,直觉让她觉得邓瑧与刘羡关系没有那么简答,派人调查,什么也没调查到,花重金买通了王府一个外面洒扫的小厮,才知道邓瑧住在王府已有一段时间,而且住的还是殿下寝宫,不但殿下,就是泰和他们都对这位突然出现在王府的姑娘小心尊敬,可惜的是,那位小厮身份不够,不知道邓瑧具体身份,只知道她住哪里。
岑相宜趁着夏至宴席王府大部分人在前厅,才偷摸来静川殿找邓瑧要问个明白。
刘羡也不想为难一个女子,派人请了岑广过来,把岑相宜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