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夜色当中,刘羡又冗事缠身,片刻不停息,盔甲内中衣的衣领颜色又是暗红色,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现在两人安静的坐在一处,邓瑧才注意到他脖子处的伤口渗出血珠。
“刘羡,你伤口在流血,是不是在山上被我用匕首划伤了?我去拿药给你涂上。”邓瑧站起身,转身去药箱拿药。
一会儿的功夫,邓瑧已经拿了药回来,刘羡想阻止也来不及。
邓瑧提着药箱,刚想要动手,发现刘羡身上还穿着盔甲,衣服都没有换下来。
刘羡道:“药给我吧,回去我让江岭给我擦上。”
“不行,江岭忙的影都没有,哪里有功夫给你擦药,你的伤口已经耽误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邓瑧想也不想道:“你现在把盔甲脱了,等红渠她们回来,我让她去你的营帐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刘羡犹豫着,觉得不妥,瑧儿现在不是小孩子,是个大姑娘,传了出去于她名声有碍:“不行,被人看到了,你还要不要嫁人。”
邓瑧还没想到这和她以后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见他扭捏,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直接给你上药,等你回到营帐,换了衣服,再让江岭擦一次。”
看邓瑧实在不放心,刘羡同意,现在也没有外人在,他们二人情同兄妹,擦个药而已,也没有什么不行。
邓瑧把烛火放在靠近刘羡的桌子上,起身弯腰凑近刘羡的脖子,小心掀开衣领往里面看,那匕首锋利的很,被划出的伤口有一指长,渗出的血迹黏住了衣领。
邓瑧想扯开,又怕刘羡疼,犹豫的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没关系,不疼。”刘羡看到邓瑧眼底的心疼,笑了笑道。
怎么会不疼了,邓瑧才不会相信刘羡的鬼话,她低着头,嘴唇靠近刘羡的伤口,轻轻的吹了吹,再把黏住的衣服扯下来。
这次刘羡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疼,他满脑子都是邓瑧温凉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痒痒又凉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波动了心弦一般。
邓瑧常年与各种草药打交道,身上浸染一股药香,离得远还闻不到,此刻他们靠的极尽,刘羡眼前就是邓瑧因为低头露出的细腻莹白的脖子,以及从脖颈处蔓延出来的药香在鼻尖萦绕。
刘羡闭上双眼,心中默念清心咒。
邓瑧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还在细心的给刘羡清理伤口,嘴巴还不忘念念叨叨的:“这个地方两三日不要碰水,碰水容易发炎,以后要留疤。”
刘羡胡乱应着。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邓瑧不妨,吓了一跳,迅速的抬头瞬间又撞到刘羡的下巴,还因为弯着腰的缘故没站稳,直接扑在刘羡的怀中。
门口进来的江峦是给邓瑧送来干净的衣服,打开营帐的帐门,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邓瑧的后脑勺,她看到两人挨的极近,像在做什么亲密的行为,骤然看到这样的画面,吓得江峦手里装着衣服的包裹直接掉落在地上,连衣服也顾不上捡起来,打开帐门红着脸跑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开撞上了前来寻刘羡的江岭,也把江岭一起拉走了。
不留神的撞击,让邓瑧下意识的呼出声,捂着脑袋哀嚎出声:“好疼。”
刘羡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先看邓瑧怎么样了。
“我看看,伤着哪里了?”刘羡下意识的像小时候一样,把邓瑧抱在膝盖上坐好,随后把邓瑧捂着头顶的手拿开,扒开墨黑的秀发,仔细看看:“还好,只是红肿了些,不碍事。”
邓瑧看到刘羡的下巴也被自己脑袋撞红了,伸手摸了摸,气恼自己:“才见面脖子被我划伤,下巴也被我撞上,都怪我。”
刘羡不由的笑出声:“瞎说,这有什么怪你的,都是些小事,只要你没事就行。”刘羡还记得,在康远找到他,告诉他邓瑧被盗匪抓走时,那种恐惧的心情仿佛还未消失。
刘羡拍了拍邓瑧的背:“起来吧,吃点东西,一会儿好好休息休息。”
邓瑧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坐在刘羡的腿上,邓瑧也到了懂事的年纪,不由的耳尖微红。
刘羡当做没看到,起身离开。
邓瑧也是一晚上没睡,睡了一会儿,醒过来外面天色大亮,她揉了揉眼睛:“现在什么时辰?”
“午时了,小姐还要再睡会儿吗?”红渠道。
“不了,起来吧,我去寻刘羡,看看他在干什么。”